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頂著幾乎能把人吹走的狂風,勉強支起了帳篷。
甚至連火都沒來得及生,只是用加熱包簡單吃了點東西,補充了些熱量。
鉆進睡袋時,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肌肉酸痛無比。
帳篷外,暴風雪正在瘋狂地咆哮,仿佛要將整個荒原都掀翻過來。
風聲凄厲,像無數冤魂在哭喊。
帳篷被吹得劇烈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我蜷縮在睡袋里,聽著這大自然的怒吼,感受著身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動。
經歷了白天的陷車,此刻聽著帳外這毀天滅地般的風暴,我反而生出一種奇怪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也許是因為我知道別無選擇。
“野哥,”我對著帳篷壁喊了一聲,“你睡了嗎?”
“沒,”他的聲音很快傳來,隔著風聲,依舊清晰,“這動靜,睡得著才怪。”
“我們……能挺過去吧?”
“廢話。”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抓緊時間休息,保存體力。風暴總會過去的。”
“你會怨我嗎?”我又問。
“怨你什么?”
“是我固執的想要來這里。”
張野笑了一聲,說道:“就算沒有你們,我也會來的……明天,就會經過她出事的地方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說:“野哥,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活著出去?”
張野突然沉默了,我的耳邊也只剩下呼呼作響的風聲。
以至于過了很久,張野才緩緩開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了?”我心下一沉。
“你放心,你別管我,我肯定是要把你安全送出去的。”
果然是這樣,我早就看出來了。
從他那么果斷的想要來到無人區,從他說把該還的賬全還了,就來這里陪她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