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并肩坐在溫暖的車廂里,等待著那個奔跑在高原冷風中的少年。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遠處傳來了摩托車急促的引擎聲。
車燈像利劍一樣劃破黑暗,由遠及近。
扎西騎著他那輛舊摩托,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們車旁。
他跳下車,臉上帶著奔跑后的紅暈和焦急,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車里,才長長松了口氣。
他隔著車窗大聲喊道:“哥們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你沒事吧?”
我趕緊打開車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我看著他跑得通紅的臉,說道:“沒事,我朋友來接我了。”
扎西這才注意到駕駛座的何雅,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般的笑容。
沖何雅揮了揮手,又對我擠眉弄眼的說道:“可以啊,哥們兒!”
我哭笑不得,知道這小子肯定想歪了。
“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就放心了!”扎西大聲說著,又拍了拍胸脯,“今天這事兒怪我,下次來,我肯定安排得妥妥的!”
“行了,快回去吧,天都黑了,路上小心點。”我叮囑道。
“知道啦!走了!”扎西跨上摩托車,又沖我們揮了揮手。
引擎轟鳴著,調頭消失在來的方向。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心里有些感慨。
這個高原少年,用他的方式,給了我一段意外又溫暖的插曲。
“你這小兄弟,挺有意思。”何雅看著扎西消失的方向,嘴角也帶著一絲笑意。
“是啊,像個永動機。”我笑了笑。
“那現在可以走了吧?”
“嗯,走吧,”我點點頭,提醒道,“路上小心點。”
何雅發動了車子,調轉方向,駛向拉薩市區。
回去的路上,我們沒再過多交談。
但經過這一番折騰,以及剛才在寒冷中的共同等待,那種并肩作戰的伙伴感似乎更加牢固了。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卻在寂靜的歸途和車窗外的萬家燈火中,悄然沉淀。
回到客棧,張野正好從房間里出來,看到我們,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回來了。”我應道。
他沒有多問,只是說:“早點休息,明天凌晨,準時出發。”
這句話像一道最終的指令,瞬間將我們拉回了現實。
“可以出發了?”我激動又不安的問道。
張野依然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是的,跟那邊氣象局通了電話,未來幾天的天氣狀況還算不錯,可以進入。”
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所有的等待、焦灼、沿途的風景與人事,都將在明天凌晨匯聚成一個新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微微發熱,既有即將直面目標的興奮,也有對未知險境的本能敬畏。
“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何雅站在我身旁,聽到這個消息,她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她看向我,眼神交匯的瞬間。
我們都明白,閑適的“休整”時光徹底結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