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神貫注,手心微微出汗,幾乎是以厘米為單位在挪動車輛。
張野站在車側后方,不斷用手勢和簡短的口令指揮:“左打半圈……回正……慢……停!右邊車讓出點空間……好,繼續倒……”
整個過程緩慢而煎熬,每一次微調方向都心驚膽戰。
后面的車輛也都還算配合,能挪的盡量挪動,給我們讓出寶貴的空間。
引擎低吼著,輪胎壓在碎石和冰雪混合的路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足足花了近一個小時,我們這兩輛車才終于從長長的車龍中“剝離”出來,退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可以調頭的地方。
我幾乎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才發現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調頭之后,我們沿著來路返回芒縣。
張野輕車熟路地將我們帶到縣城邊緣一個看起來并不起眼,但充滿藏式風情的民宿小院前。
院子是用石頭壘砌的,門口掛著經幡,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穿著藏袍的中年漢子正站在門口。
看到張野,立刻笑著迎了上來,用帶著口音的漢語熱情地招呼道:“野哥!”
這人應該就是阿杰。
張野和他用力地擁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顯然交情匪淺。
“臨時出了點狀況,得在你這兒叨擾一晚了。”張野說道。
“嗨!說這些!快進屋,暖和!房間都還有!”阿杰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去。
民宿里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舒適得多,典型的藏式裝飾,色彩濃烈。
燒著牛糞的爐子讓整個空間暖烘烘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酥油茶和柴火混合的香氣,讓人瞬間放松下來。
阿杰給我們安排好了房間。安頓下來后,他熱情地給我們端來了熱騰騰的酥油茶和糌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