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應不及,霎那間有些失神,許久才將手機放下。
給她轉賬她也沒收,小片刻后,只給我發來了一張商家付款碼,示意我掃一塊一塊五毛錢。
看著屏幕上那個一塊五毛錢的付款碼,我愣了片刻,隨即失笑。
這很童欣,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不愿欠人情,哪怕只是一塊五毛錢。
她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著那份或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界限和尊嚴。
我打開掃碼功能,付了款。
屏幕上彈出“支付成功”的提示,金額:1.50元。
幾乎是同時,童欣的消息跳了出來:“收到。謝啦,江老板![齜牙笑]”
后面還跟了個小小的、得意的表情。
我搖了搖頭,將手機放下,心里卻像是被這微不足道的一塊五毛錢,填滿了某種柔軟而復雜的情緒。
起身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里那個胡子拉碴、面容帶著高原日照痕跡和些許疲憊的男人,確實顯得有些滄桑。
我拿出剃須刀,仔細地刮干凈下巴和兩頰的胡茬。
冰涼刀片劃過皮膚,帶來清晰的觸感,仿佛也刮掉了一些旅途的風塵和內心的紛擾。
整理干凈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我回到房間,何雅正靠在床頭看書,是張野給的關于高原動植物和應急處理的手冊。
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點大病初愈后的慵懶。
“喲,刮胡子了?”她抬眼看了看我,打趣道,“怎么,跟童欣視頻還得注意形象了?”
“我這是為了維護我們整個團隊的形象。”
我面不改色地在她旁邊的床上坐下,隨即正色道:“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沒力氣,”
她說著,合上書,揉了揉太陽穴,“看來這高原,真不能小覷。張野說得對,得慢慢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