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雅瞟了一眼,看到照片里我那傻愣愣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又因為缺氧趕緊捂住了氧氣面罩。
“丑死了……”她含糊地抱怨,眼里卻有了點笑意。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你一會兒發給我吧,我保存起來。”
何雅哼哼兩聲,說道:“你們男人還真是奇怪,認認真真找一個好的角度拍的照片,還不抵一張隨便瞎拍的好是吧?”
“那是自然,男人的心猜不透的。”
何雅一愣:“不是女人的心猜不透嗎?你怎么還反過來了?”
“都一樣,都一樣,哈哈……”
簡單的拌嘴后,我們沒敢在姊妹湖久留。
因為這兒海拔確實高,不過接下來就是一路下坡了,海拔也隨之下降。
何雅老老實實地靠在椅背上,抱著氧氣瓶,像只受傷的小動物,安靜地看著窗外。
之前的興奮勁兒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乖覺。
等海拔下降到三千左右時,我向她問了一句:“感覺好點沒?”
“嗯……”她聲音清亮了一些,狀態也明顯恢復了,“對不起啊,拖后腿了。”
“知道就好,”我故意板起臉,“下次再這么莽,就把你丟這兒喂狼。”
她知道我在開玩笑,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高原用它最直接的方式,給我們都上了一課。
在這里,任何疏忽和大意,都可能付出代價。
而同伴的意義,就是在你狼狽不堪時,給你一個支撐,一瓶氧氣,以及一句看似責備實則關切的提醒。
前方的路還很長,海拔還會更高。
何雅的這次高反,像一聲警鐘,讓我們都對這片美麗而嚴酷的土地,更加心存敬畏。
本身我們今天的計劃是到達芒縣休整,但因為何雅高反的原因,張野提議我們今晚就在巴塘休整一晚,讓何雅慢慢適應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