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這時,何雅在一旁輕聲插話道:“童欣,我認識滬城一個挺靠譜的私人看護,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下。你一個人在醫院,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何雅的話恰到好處,既表達了關心,又沒有過度介入,給了童欣足夠的尊重和選擇空間。
童欣抬起頭,看向鏡頭外的何雅,眼神里多了些暖意:“謝謝何雅姐,暫時不用了,曾姐說她明天一早就能飛過來。”
“那就好。”何雅笑了笑,不再多說。
我們又閑聊了幾句,主要是叮囑她好好休息,注意傷口別沾水。
童欣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還反過來問我們到了哪里,路況如何。
“剛過理塘,一切順利。”我報了個平安。
結束視頻通話后,車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高原的陽光透過車窗,明晃晃地照著,與剛才視頻里醫院的冷白燈光形成鮮明對比。
何雅專注地開著車,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她其實挺不容易的。”
“嗯。”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蒼茫遼闊的高原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奔跑,光鮮的背后,可能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艱辛和孤獨。
童欣是,何雅是,張野是,何雅是,我……
又何嘗不是?
平復了一下心緒后,我才拿出手機,在網上訂了一束淡雅的花和一盅滋補的湯品,地址填了童欣發來的醫院病房。
附只寫了簡單的四個字:“早日康復。”
能做的不多,只是一點微末的心意。
“你挺細心的。”何雅瞥了一眼我的動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