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陽光,她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氣,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說道:“空氣真好!”
我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保持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火堆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
我們將昨晚留下的蔬菜錢用石頭壓好,放在茅草屋顯眼的地方。
“走吧,該回去了。”我推起單車,檢查了一下。
“嗯。”何雅也推起車,跟在我身邊。
回去的路因為陽光和干燥的路面而變得輕松許多。
我們默契地沒有再提昨夜相擁而眠的事,仿佛那只是寒冷困境下一個自然而然的選擇。
但有些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騎行中,偶爾的并肩,眼神不經意的交匯,似乎都多了一絲難以喻的微妙。
何雅不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開玩笑,偶爾看我一眼,又會飛快地移開視線,耳根泛著可疑的粉色。
而我,看著她陽光下纖細而充滿活力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我們沉默地騎行了一段,直到看見城市的輪廓。
“江河。”何雅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向她。
她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爽利,對我笑道:“昨晚……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凍壞了。”
我側頭看她,陽光下她的笑容明朗。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你也給了我不少溫暖。”
她看著我,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多了幾分釋然和坦蕩。
“那就好!咱們這算不算是……革命友誼又升華了?”
“算是吧。”我點頭,心里也輕松了不少。
這樣就好,保持著這份溫暖而默契的“革命友誼”,一起走下去。
回到市區,我們各自回去休整。
下午四點,準時抵達張野的車間。
張野已經將兩輛越野車徹底檢查完畢,所有的裝備物資也都分門別類裝車固定好。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的樣子,但眼神銳利,透著即將踏上征程的專注。
他看到我們,只是點了點頭,遞過來兩張紙:“最終路線圖,應急預案最后確認,簽字。”
我和何雅接過,仔細看完,簽下了名字。
“后天凌晨四點,這里集合,出發。”張野簡意賅,沒有多余的廢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