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火苗逐漸升騰起來,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寒意,帶來一絲暖意和安全感。
“可以啊,江河!”
何雅湊到火堆旁,伸出雙手烤著,一邊說道:“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戶外小白嘛,我就不行。”
何雅這個女人很有情商,她知道如何給一個男人面子。
生火這就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她給的情緒價值卻很濃。
我看著她笑了笑,說道:“把衣服脫了吧。”
何雅頓時一怔,下意識地雙手擋在胸前,覷著我說:“你要干嘛?”
我一臉無語道:“別這么緊張行不行?你身上衣服都濕了,脫下來烤烤。”
“那萬一我里面沒穿呢?”她笑著說。
“這要是夏天,你里面沒穿很正常,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沒穿?”
我說著的同時,她已經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了外面那件騎行服,里面就只剩下一件看著有些單薄的保暖衣。
我也將自己身上的騎行服脫下了,留下里襯用木棍支在火堆旁烘烤。
火光跳躍著,映照著我們兩人的臉。
外面的雨還在下,但在這小小的、與世隔絕的茅草屋里,因為這一簇火焰,氣氛反而變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何雅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火焰出神。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嗯?被困在這兒還好?”我挑眉。
“不是,”她搖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火焰上,“我是說……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就我們兩個人,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用去想公司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用去擔憂羌塘的危險……好像時間都慢下來了。”
我沉默著,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她的話,何嘗不是我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