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她旁邊,目光落在舞臺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上,心情復雜。
臺上的童欣,和記憶中那個會在深夜打電話給我、會因為寫不出歌而哭鼻子的女孩,似乎已經重疊不上了。
她真的在往前走,而且走得很好。
一首接一首,快歌熱力四射,慢歌深情款款。
她掌控著整個舞臺,也掌控著數萬人的情緒。
葉晚星全程處于亢奮狀態,時不時抓著我的手臂尖叫。
演唱會進行到中場,童欣走到一架鋼琴前,優雅地坐了下來。
樂隊停止了演奏,全場也漸漸安靜下來。
“接下來這首歌,”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是一首新歌,還沒有正式發表過。《他曾說》送給你們。”
我的心臟莫名一緊。
她輕輕按動琴鍵,一段帶著淡淡憂傷和懷念的旋律流淌出來。
“他說星空很遠,伸手卻碰不到邊界……他說人潮擁擠,回頭我就在你身邊……他說過的永遠,碎成了哪一年的雪……”
歌詞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扎在心口某個柔軟的地方。
那些塵封的、屬于我和她的過往,被這溫柔的旋律悄然喚醒。
葉晚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停下了揮舞的熒光棒,偷偷看了我一眼。
她湊近我耳邊,小聲問道:“大叔,你是不是想起你女朋友了?”
我笑而不語。
她又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她的。”
我點了點頭,借他吉吧,但現在我也沒有那么憂郁了。
我早已習慣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被計劃的,我們沒有辦法讓這個世界順著自己所想的軌跡去發展,唯一能做的就是逆來順受。
童欣唱得很投入,閉著眼睛,睫毛上似乎沾著細碎的光。
她的歌聲里有一種釋然,一種告別,還有一種深深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