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陳威終于又開口,聲音帶著酒后的微醺和迷茫,“你說……人活著,到底圖個啥呢?像我這樣,要啥沒啥,窩窩囊囊的,是不是特失敗?”
聽他說這話,我就知道是因為今晚的事情,對他的打擊有點大。
因為這種差距,可能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落差。
我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笑了笑:“圖個啥?圖個問心無愧,圖個痛快自在吧。”
“可我……我感覺我活得太憋屈了。”
陳威的聲音帶著苦澀,“廠里的活兒又累又沒前途,喜歡的人瞧不上我,連擺個攤都能惹上這種事……我有時候真想……一了百了算了。”
他說著,眼圈又紅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覺得憋屈,就想辦法改變。覺得窩囊,就把脊梁骨挺起來。一了百了?那是懦夫中的懦夫才干的事。”
我的話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陳威猛地抬頭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
“你覺得你今天掄椅子那一下,是沖動嗎?”我問他。
他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吧,但……但我不后悔。”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覺得我好像……做了點不一樣的事。”他努力組織著語,“雖然害怕,但……挺痛快的。”
“這就對了。”
我拿起酒瓶,又給他倒上一點,繼續說道:“人這輩子,活得就是個精氣神。可以窮,可以慫一時,但不能慫一輩子。總得有那么幾次,為了點值得的人,或者就是為了自己那口氣,豁出去干他娘的!”
我的語氣帶著一種江湖氣的豪爽,這是平時不會顯露的一面。
陳威被我的話震住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林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