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抱著昏昏欲睡的小妹,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母親枯瘦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
而張素芬,只是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只有她偶爾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車子駛上通往縣城的公路,路況開始顛簸。
沉默在車內蔓延,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小妹偶爾發出的微弱哼唧聲。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閉目養神的張素芬,嘴唇忽然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小伙子,你……你是從哪里知道……道班這個地方的?”
我頓時愣了一下,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張素芬。
她蠟黃的臉上冷汗密布,身體隨著車身的搖擺而無力地晃動。
王小雨一手緊緊抱著蜷縮在懷里、因不適而嚶嚶哭泣的小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母親的手臂,試圖給她一點支撐,但她的力量在母親的痛苦面前顯得如此微弱。
我稍稍沉默后,才說道:“阿姨,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那個地方,至于我從案例得知那個地方的,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但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如此恐懼那個地方,如果不方便說,我也不強迫你告訴我,你現在就好好休息,等去了醫院給你安排好手術,以后再說說吧。”
張素芬的嘴唇劇烈地翕動著,終于,極其艱難地說道:
“道……道班在后山……亂……亂石溝……”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被小妹的哭聲淹沒,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錘砸在我心上。
“埋……埋了……”
我頓時一愣,急忙問道:“阿姨,你……你說什么?埋了什么?”
后視鏡中,她的眼神充滿了巨大的恐懼,死死盯著我,仿佛要穿透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