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姐,”我走到甘婷身邊,輕聲道,“沒事了,他走了。”
甘婷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說道:“小林,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別這么說,甘姐。”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坐會兒,緩緩。”
我轉身走到蘇月身邊,蹲下身:“傷口怎么樣?”
蘇月下意識地縮了縮腿,有些不好意思:“林哥……我沒事……”
“別動。”我語氣不容置疑,小心地查看她小腿上的傷口。
傷口不算太深,但被玻璃劃破了兩道口子,還在滲血,周圍有些紅腫。
“需要處理一下,家里有醫藥箱嗎?”
“有,在那邊柜子里。”蘇月指了指客廳的一個矮柜。
我迅速找來醫藥箱,拿出碘伏、棉簽和紗布。
動作不算特別熟練,但很仔細小心地幫蘇月清理傷口、消毒、包扎。
整個過程,蘇月都低著頭,咬著嘴唇,沒有喊疼,但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好了,這幾天盡量別沾水,注意別感染。”我處理好傷口,將醫藥箱放回原處。
“謝謝……林哥。”蘇月的聲音很低,帶著哽咽。
甘婷低頭看向蘇月腳上的傷,滿臉歉意的說道:“月月,對不起!是媽媽……”
蘇月笑著打斷道:“媽,跟你沒關系的,而且我沒事,不要擔心我。”
甘婷一聲重嘆,顯然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若不是親眼遇見,我真的有點難以相信,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父親。
這是親生的嗎?
哎!!!
我嘆了口氣,看向一片狼藉的餐桌和地上碎裂的玻璃杯、水漬,還有被打翻的飯菜。
剛才溫馨的生日晚餐,被徹底毀了。
“甘姐,蘇月,這里……要不先收拾一下?”我趕緊開口試圖轉移注意力。
甘婷擦了擦眼淚,強打起精神:“我來收拾,小林,你坐著休息,你病剛好……”
“沒事,一起吧。”我搖搖頭,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蘇月也忍著疼站起來幫忙。
三個人默默地收拾著殘局,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甘婷的眼淚時不時又掉下來,蘇月也紅著眼眶。
收拾干凈,重新坐下,氣氛依舊沉悶壓抑。
我看著甘婷憔悴蒼白的臉,還有蘇月腿上刺眼的紗布,心里堵得難受。
這個所謂的“家”,對她們母女而,竟如同地獄。
也沒什么心思吃飯了,桌上的菜也被弄得一塌糊涂。
甘婷重重嘆息道:“小林,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的,甘姐,你不必這么想。”
我停頓一下,又好奇的問道:“不過……剛才那個人,真的是你丈夫嗎?我的意思是,你們還沒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