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探探我的額頭。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我滾燙的皮膚,帶來一絲舒適的慰藉。
“沒事了,就是感冒發燒,輸完液就好了。”我勉強笑了笑,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無力。
“還說沒事!臉都白成這樣了!”
童欣的眉頭緊緊皺著,眼里滿是心疼和自責:“都怪我……昨天不該跟你吵架的,你肯定是因為心情不好,加上奔波勞累才……”
“不關你的事。”我打斷她,看著她擔憂的眼睛。
昨天那股莫名的怒火早已被病痛和高燒燒得所剩無幾,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憐惜:“是我不好,不該那樣說你,不該……不相信你。”
提到昨天的事,童欣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她很快搖搖頭,在床邊坐下,握住了我沒有輸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心很暖。
“好了,不說那個了。你感覺好點沒有?餓不餓?我來的路上看到有粥鋪,要不要喝點白粥?”她的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
“好。”我點點頭,身體確實有些虛脫感。
童欣立刻起身:“那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她腳步匆匆地又離開了病房。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心里五味雜陳。
她的關心是真的,她的委屈也是真的。
而我,昨天卻像個被憤怒蒙蔽了雙眼的瘋子,用最傷人的話語刺傷了她。
童欣很快回來了,手里提著一份熱氣騰騰的白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
她細心地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將粥碗打開,用小勺輕輕攪動著散熱。
“小心燙。”
她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遞到我嘴邊。
“我自己來就行。”我有些不好意思。
“別動,你打著針呢。”她堅持著,眼神溫柔,卻用命令的語氣道,“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