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悶響,嚇得我整個人都一哆嗦。
陳婷婷也愣了一下,隨即問道:“林哥,什么聲音啊?”
我心跳很快,想要站起來去窗邊,可是發現腿已經軟得站不起來了。
陳婷婷見狀,急忙將我扶了起來。
我跌跌撞撞地沖到窗戶邊,極不情愿地朝樓下看去……
漆黑一遍,什么都看不見。
但我有一種非常非常強烈的預感……
我沒有多猶豫,立刻朝樓下飛奔而去。
由于腳軟,出門時又摔了一跤。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爬起來繼續朝樓下飛奔。
陳婷婷也急忙跟上來,扶著我就往樓下走。
當我跌跌撞撞地來到樓下時,路燈下,眼前的畫面瞬間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我的腦海里才浮現出蘇h的樣子。
我面如死灰,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如鯁在喉,想喊出來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我感覺我無比恍惚,卻又異常清醒。
恍惚的時候了,不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我們也才分開了不到五個小時,她還有血有肉的跟我一起喝酒,還在調侃我。
而現在,她卻成了一攤肉泥。
這叫我如何去接受?
我再也站不穩了,身體一軟,整個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渾噩噩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林哥!林哥你……你不要嚇我!林哥你堅強點!”陳婷婷急忙來扶我。
我朝他揮了揮手,但依舊說不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甚至哭不出來。
此刻,我恨慘了自己。
如果當時,我直接拒絕徐燕,和她一起將周振邦送回房間,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又或許,我沒有跟徐燕去酒店,我也還有時間去就她……
可惜,哪有這么多如果啊!
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蘇h,我心如刀絞。
盡管我才認識她兩天,或許有人說根本不至于這么難過。
是,如果就是萍水相逢,我肯定不至于這么難過。
可是這兩天她給了我一個真實,有血有肉的形象,一個勇于面對生活,勇于開始新生活的夜場女人。
她被自己父母厭棄,被親朋好友排斥,可是她卻到死都沒有忘記自己的父母。
這樣一個愛美又善良的女人,她不應該就這么死了!
我怔怔的望著她那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身體,雖然近在咫尺,可也是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她不會在和我說話了,也不會一本正經的告訴我:我想賺錢,想賺很多很多錢。
我這才注意到,她身上這條已經被血染紅的裙子,就是她之前給我看的那張她在大學時被評選為校花時,穿的那條裙子。
她的頭發也編成了兩條麻花辮,整個形象就是她照片中的樣子。
或許,她想告訴我,她已經死在了那個時候了吧。
……
周振邦!
我踏馬殺了你個狗畜生!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才慢慢站了起來,眼睛里仿佛有一團火。
我轉頭對陳婷婷說道:“婷姐,報警!”
陳婷婷點點頭,便拿出手機報警了。
我則回到樓上,將文件袋打開,拿出蘇h的手機。
開機解鎖后,找到最新的那條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