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強硬,氣勢逼人,加上剛才顯露的狠辣。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一時被鎮住了,竟真的讓開了一條路。
我拉著蘇紅,快步走向去往鵬城的大巴車。
找位置坐下后,蘇紅似乎還有點回過神,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
“沒事了,別害怕,有我在。”
幾句話讓她慢慢放松下來,她看著我,眼神復雜,有后怕,有感激。
“你剛才……說……你說我是你的人?”
“不然呢?”
我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那種垃圾,不給他點刻骨銘心的教訓,他記不住疼。不把他徹底摁死,他還會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到處散播謠,惡心人。”
“可是……你說讓他消失……”蘇紅的聲音帶著顫音。
“嚇唬他的。”我輕描淡寫地說,“這種慫貨,嚇唬就夠了。真要動手,還臟了我的手。不過,”
我語氣一轉:“如果他真敢再犯賤,我不介意說到做到。”
蘇紅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車廂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蘊藏著驚濤駭浪。
“林哥……”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你知道嗎?”
“嗯?”
“剛才……你擋在我前面,踩著他,說我是你的人的時候……”
她頓了頓,眼神直直地看著我,“我……我好像看到我爸爸了。”
“啊?啥意思啊?”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被人欺負了,我爸爸會沖上去把那些壞孩子趕跑……那時候他很高大,就像一座山……他把我護在身后,說‘h兒別怕,有爸爸在’……”
她的聲音哽咽了,淚水終于滑落。
但嘴角卻努力向上彎著,露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剛才,就是那種感覺。好像……好像又有人,愿意擋在我前面,愿意保護我了……”
她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卻更加堅定和明亮,像是終于找到了某種失而復得的力量源泉。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對著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林江河,我蘇h這條命,從今往后,真的就是你的了!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她那張還帶著淚痕和疲憊的臉上,此刻卻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光彩。
那不是對強者的依附,而是一種找到了信仰般的決絕和交付。
我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知道此刻任何勸阻或玩笑都是多余的。
這個在泥潭里掙扎太久、被至親拋棄、被流蜚語刺傷的女人,此刻終于找到了她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錨點。
我看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別再說這種話了,咱們這輩子也不是為誰而活,一定要為自己努力地活下去。”
蘇紅點了點頭,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涼,卻異常有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