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臺女孩還是蠻客氣的,指著一旁的柜子,對我說道:“第一次來吧?外賣放那邊柜子里。”
“哦,不好意思啊,我確實第一次送你們公司,不太懂。”
她微微一笑:“沒事,下次記住就行了。”
這女孩態度還挺好,我也沒再為難人家了。
將外賣放進柜子后,我就離開了。
我想著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先讓前臺對我產生印象吧。
沒錯,我的想法就是先接觸上他們公司的前臺接待,然后再從她嘴里套出趙立明的情況。
當然,我還有一個利器,就是江梓。
不過現在不是用他的時候,我也得和她保持一些距離,不能現在就去找她。
到了半下午,沒什么單子了,今天也沒見到李坤,我向他同事打聽才知道他今天請病假了。
于是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咋回事了?
李坤這兩天對我都特別照顧,一直幫我,自己都沒怎么跑單子。
他說有點發燒今天沒去上班,我想著還是決定去看看他,畢竟人家待我不錯。
于是問到他住的地方后,我便買了一些吃的坐車來到他租住的地方。
這地方算不上很差,畢竟鵬城就是一座年輕的城市,沒有那種老舊的樓房。
這房子就像那種工廠里的宿舍樓,沒有電梯,每層樓都有十多個房間,廊道里有些雜亂。
這種地方一看就是外來務工的人居住的地方,租金便宜,就像一個喧囂的大雜院。
空氣里混雜著各種氣味――油煙味、潮濕的霉味、廉價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不知哪家飄來的飯菜香。
廊道里光線昏暗,墻壁斑駁,貼著各種小廣告。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夫妻吵架的尖銳、孩子哭鬧的響亮、老人無奈的嘆息、電視機里綜藝節目的喧嘩……
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也透著生活的艱辛。
我按照李坤給的地址,找到了他的房間。
門沒鎖緊,虛掩著一條縫,里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阿坤?”我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單人床,一個掉了漆的舊衣柜,一張小方桌,兩把塑料凳。
李坤正裹著被子蜷在床上,臉色潮紅,額頭上搭著塊濕毛巾,看到我進來,掙扎著想坐起來。
“林……林哥我都說讓你別來了,你怎么還……真來了啊?”他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燒得不輕。
“來看看你。”我把手里提的水果、面包和退燒藥放在小桌子上,“感覺怎么樣?燒退點沒?”
李坤又咳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麻煩你跑一趟,還買東西……真不用,我躺兩天就好了。”
“跟我客氣啥,這兩天多虧你照顧我跑單。”
我一邊說著,一邊拉了把塑料凳在床邊坐下。
可我剛坐下來,就聽見外面傳來許多急促的腳步聲,好像還就在門口停了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