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說、我說……你先……先松開我,我快出不了氣了。”
“你別跟我耍什么幺蛾子!”
“不會……”
可沒想到,在我松開她的一瞬間,她突然連滾帶爬地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冰冷的雨幕中,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街角。
我沒想去追她了,我現在也沒力氣折騰了,她跑不遠的。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后背,混合著傷口的劇痛,一陣陣眩暈襲來。
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座椅和我的衣服。
我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右手,艱難地摸索出手機,撥通了120電話。
說完最后兩個字,手機從我脫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染血的地墊上。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來,最終吞噬了最后一絲意識。
冰冷的黑暗如同粘稠的沼澤,包裹、窒息。
意識在虛無的邊緣掙扎沉浮,每一次試圖上浮,都被左肩下方撕裂般的劇痛狠狠拽回深淵。
那痛楚像有生命的藤蔓,扎根在傷口,隨著每一次微弱的心跳瘋狂蔓延、收緊。
“……壓住!加壓包扎!”
“……心率不穩!快,準備血漿!”
“……失血過多,通知手術室準備!”
遙遠而模糊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傳來,斷斷續續,帶著金屬器械碰撞的冰冷回響。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霸道地鉆入鼻腔,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構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于死亡邊緣的氣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