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握住她的手:“別想了!那些都過去了。”
她的手冰涼,在我的掌心里微微發抖。
我忽然意識到,她夢見的很可能是導致她失憶的那場意外。
“要不要進屋休息會兒?”我輕聲問道。
她點點頭,我們回到客廳。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杯溫水,眼神有些恍惚。
“林江河……”她試探性的喊了我一聲。
“可以叫我江河。”
她看著我微微一笑,突然又伸手指著墻上掛著的那副結婚照,問道:“我們結婚了嗎?”
我也隨著她的視線看去,笑著摸了摸鼻頭,說道:“沒有,那是當時為了騙你養父,他逼著我們結婚,我們就假裝去拍了婚紗照。”
“哦!”
她起身走到那幅結婚照下面,仔細端詳著。
“真美!”她突然感慨一聲。
“你現在也很美啊!”
她背對著我,突然又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你會怎么辦?”
我走到他側面,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那我們就重新認識,重新開始。記憶可以丟失,但感情不會。”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一滴淚珠毫無征兆地滑落。
她慌忙抬手擦掉,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奇怪,我哭什么……”
恍惚了一下后她又恢復正常,轉身對我說道:“我該回醫院了。”
“好,我送你去。”
回醫院的路上,安寧就一直盯著車窗外,一不發。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許是在努力回憶,也許是在想別的事。
車子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下,安寧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即下車。
她轉過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我:“江河,我想試試。”
“試什么?”我有些疑惑。
“試著找回記憶。”她抿了抿嘴唇,“雖然醫生說不能強迫自己去想,但我覺得……我應該勇敢面對。”
我的心猛地一緊:“可是剛才你頭疼的樣子……”
“沒關系。”她輕輕搖頭,“如果那些記憶對你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就這樣放棄。”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我既感動又擔憂。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好,但我們要慢慢來,不能著急。”我最終點了點頭。
“嗯。”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明天……還能來找我嗎?”
“當然可以,明天我再帶你去個地方。”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推開車門,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