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隧道,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四周寂靜得可怕,裴斯年戴上了白色的塑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凹凸不平的內壁,每一條通道的范圍都是不一樣的,他順著這條狹窄的通道,面不改色向前走。
空氣有些稀薄,蘊含著淡淡的潮意和發霉的氣息,還有什么東西劃過的痕跡。
他把手電筒留給了孟曉悠,腳下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順勢一踩,憑借腳感,知道又是一只喪尸。
喪尸的骨頭不是很結實,一腳下去是松的,人類的骨頭要比較脆弱一些,而且沒有喪尸的腐爛氣息……
裴斯年有意識以來,原本就看不見東西,在這種環境很快就適應了,很多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看孟曉悠的,不然通過聽覺和嗅覺,只會讓他更靈敏。
地下傳來幾不可查的沙沙聲,被他的精神網捕捉到,他垂下眸子,確認了,那東西躲的不是他,是小笨瓜。
地底下,聲音越來越大,他在它竄出土壤的一瞬間,用力將它斜踩在腳底下。
腳下像是有一條蛇在拼命扭動,甚至還想往回縮,裴斯年牢牢地控制住它,用鞋底將它磨平,然后再彎下腰,用力抓住它,精神力攻擊過去,這東西身上并沒有晶核。
精神力順著它向下,終于找到了本體。
正在這個時候,本體那邊似乎感知到危險,原本在裴斯年手里掙扎的東西不動了,裴斯年手下一松,沒怎么用力,就薅下來一塊。
“呵~”一聲諷刺的笑,從他胸腔傳出,裴斯年拿著那一截東西回去,一眼就看見喪尸群里,人類捧著手電筒,乖巧地坐在原地,腦袋一點一點地,耷拉著睫毛,鼻翼翕動,困得不行的模樣還在和小喪尸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昏暗的環境,確實很容易引起倦意,裴斯年放輕腳步聲,誰知她刷地豎起腦袋,睜大眼睛,“你回來啦!”
聲音軟乎乎的,有些沙啞,像是一根羽毛,掃過心尖,引起一陣癢意。
裴斯年走過去,喪尸讓出一條道路。
孟曉悠奇怪地看喪尸們一眼,感覺喪尸好聽話。
不等她多想,就看見裴斯年手里拿著個東西,她手電照過去,裴斯年也終于看見了這是個什么。
是一截藤蔓,類似于玫瑰花上的刺已經被碾碎了,只剩下綠色的,光禿禿的一枝,有猩紅色的液體從斷了的地方滲出。
“對,就是這個東西,它咬我~”
又告狀。
裴斯年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清冷的嗓音刻意壓低,“這不是本體,等我找到本體,幫你報仇,好不好?”
“好!”孟曉悠眉眼彎彎,漂亮的黑眸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依舊明亮有神,只不過眼底依舊難以掩飾的疲倦。
裴斯年眼神一暗,與她貼近了幾分,然后抬手按住她另一側的肩膀,壓向他,讓她把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現在先睡一覺,好不好?”
蘑菇打了個哈氣,閉上眼睛之前,小聲嘀咕:“嚴肅一點,在絕交呢。”
裴斯年大手覆蓋住她的眼睛,手動閉眼,“睡醒再絕交。”
“嗷!”沒一會兒,他耳側就聽見她小小的呼吸聲,挪開手,便見她腦袋乖巧地搭在他肩膀上,雙手還捧著手電筒。
他不動聲色拿下手電筒,胳膊遞過去……
孟曉悠順勢抱住。
“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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