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縮腦袋,小聲控訴:“這次你死了我又沒埋你,那么兇做什么?”
孟曉悠腦袋昏昏沉沉,說話的聲音好像吃了很多蜜糖,甜甜糯糯的還有一點委屈。
敲她兩下,可給她委屈壞了。
可惜喪尸沒有心,不會心軟,不僅敲了她的腦袋,還當著她的面托起花盆,把里面的小蘑菇們敲了個遍。
“喂你干嘛,放開它們。”
這一敲不得了,膽小菇急了,整個蘑菇都掛在了他手臂上,維護小蘑菇們,心疼地掉眼淚。
她出去混一圈,加上身體不適,異能早就用完了,流出的眼淚是屬于人類的,冰涼的液體從眼尾吧嗒嗒往下掉,好似一顆顆晶瑩的珍珠,砸在男人的手腕肌膚,以及小蘑菇上面。
裴斯年面無表情把她撕下來,準備好的紙條遞過去。
還跑嗎
字體比以前好上不少,筆鋒冷銳鋒利,沉重地陷入紙中,能看出寫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道。
孟曉悠鼻尖紅紅的,額前也有些紅,她只覺得冤枉。
“哪里跑了……”細嫩白皙的指尖在男人掌心摳啊摳,試圖拯救小蘑菇們。
裴斯年沒有痛覺,但她柔軟的指肚猶如一個小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掃著他的手心,他五指攥緊,另一只手臂攬住她的腰防止她從他身上跌落。
孟曉悠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整朵蘑菇都在他拿著花盆的手臂上掛著,兩只手用力拽,還不忘用腦袋攻擊裴斯年的胸口,妄想打回去。
無奈男人胸腹的肌肉溝壑分明,石頭似的又冷又硬,反而把她腦袋撞疼了,大腦不太清醒,暈乎乎地粘上了他。
“裴斯年……你是不是以為我拋下你跑了?”孟曉悠轉了個身。
裴斯年手臂一伸,扶好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臉色冷白,眼底一片淡漠,似乎并不關心這些。
不管她是不是丟下他跑了,都改變不了她想離開他的事實。
每一次都這樣,一直想逃離他的身邊投奔人類基地。
人類有什么好?
在喪尸眼里,人類脆弱不堪,心機深沉,像孟曉悠這樣的小笨瓜,去了人類基地被賣了還不忘給人家數錢呢。
尤其是她長了一副軟包子臉。
生氣的時候垮著精致的小臉蛋,眉頭緊皺,眼睛濕漉漉的,不像是在生氣,反倒像是撒嬌。
這樣的小包子,丟出去狗都會惦記咬兩口,更何況是人類。
也只有他,整日讓她在嘴邊蹦跶,到現在都沒下嘴。
裴斯年眼底閃過一抹不愉,屈指掐住她的臉蛋。
孟曉悠臉頰被扯得有些疼,葡萄似的大眼睛噙著水霧,可憐巴巴地解釋:“我沒想丟下你不管,今天早上我發現喪尸少了本來打算帶你離開,但是被那只瘸腿喪尸拉去干活了,你不知道它那張嘴有多饞,都喪尸了還總惦記小孩子的零食……”
“喂飽它我打算回去找你一起離開,但是好幾次都遇見了喪尸群,哎對了,我記得我在被喪尸群追,你身后……你身后也有一堆喪尸咳咳~”
孟曉悠的嗓子有些癢癢,她頓了頓,滿臉求知欲地仰著腦袋,疑惑道:“我們是怎么離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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