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說道:“書記,凌晨五點多了,要不是外面還下著雨天都亮了。您累了一個晚上,現在這里沒有什么事情,還是回去休息吧。”
聽見高安的話,那些市政府和省里的官老爺全都猛點頭,紛紛勸說安慶農回去休息。他們早就想走了,可安慶農不走,他們哪有膽量離開。
安慶農說道:“還有人在搶救呢,等他們在手術室里出來之后,我再走。”
聽見安慶農的話,那些官老爺心里把安慶農罵的體無完膚,可臉上卻依然堆滿笑容。
一個挺著大肚子,也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領導,拍著馬屁說道:“書記,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在就行了。”
安慶農說道:“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里等著。”對于面前這幫家伙心里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他人很想走,可沒有一個人有膽量挪動腳步離開。
楊洛趴在候清遠耳邊說道:“帶我去拍x光!”楊洛感覺到自己左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知道在不趕緊處理,左胳膊可能就要廢了。
候清遠疑惑的看著他,楊洛輕聲說道:“我就在那架飛機上,左肩骨可能骨折。”
候清遠臉色一變,喊道:“你怎么不早點說!”他這一喊不要緊,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他們這里。
楊洛苦笑一聲:“那么大聲干什么。”
候清遠沒有理他,伸手就要脫楊洛的上衣。
楊洛急忙向后退了一步:“不行,我現在左半邊身體失去知覺,無法動。”
安慶農急切的問道:“你小子怎么了?”
楊洛搖頭:“沒事,一點小傷!”
這時周雨拿著醫用剪刀要剪開楊洛的衣服,楊洛一擺右手說道:“不用,先拍個片子!”
周雨一瞪眼,小臉緊繃的說道:“現在你是病人,你就要聽我的。”
楊洛看著周雨嚴肅的臉,只能妥協,讓她把衣服剪開。當見到楊洛左肩膀有明顯凹痕,而且半條手臂都腫的發亮時,所有人人無不悚然動容,
當他們抬著楊洛上車的時候,誰也沒有發現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尤其剛才楊洛指點周雨給傷者處理傷口,整整三個多小時啊,可他臉上的表情一直平靜如水。這得多大的毅力才能辦到?難道這個家伙沒有痛覺神經?
機場塔臺的那些工作人員,看著楊洛的目光,充滿了敬意。
周雨眼里慢慢出現霧氣,扶著楊洛的右胳膊說道:“走,我帶你去拍片!”
候清遠急忙吩咐身邊一名醫生:“準備手術,我親自做。”
安慶農邁步追了上去,氣得一陣大罵:“你這個混小子,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一聲不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爺爺、向你父親交代。”
楊洛笑著說道:“老安,我是醫生,這里這么多病人,我不能不管。再說,我自己的傷,心里有數。”
有候清遠這個院長在,半個小時楊洛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此時外面天已經亮了,暴雨還在不停的下著,而且越下越大。雨幕像是從天而降的紗簾,隨風曳動,紛飛的敲打著路面殘留的落葉,打濕了萬物,在眼瞼處,滴落成一抹縹緲情韻。
傷者的家屬紛紛趕到醫院,悲喜交加的哭聲在醫院各個角落響起,就像外面的雨,帶給所有人莫名的憂傷。
安慶農再一次帶著省里和市里的領導走進病房,安撫家屬的情緒。其實誰都知道,昨晚的空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有一人死亡,也可以說這是世界空難史中沒有出現過的奇跡。
時間在無聲的流逝,兩個多小時后,楊洛肩膀打著石膏被推出了手術室,然后被送進一間病房。由于麻醉的關系,楊洛還沒有蘇醒,躺在病床上,就像熟睡中的嬰兒,嘴角還帶著一絲天真的笑意。
周雨自告奮勇的留下照顧楊洛,此時的她正坐在床邊,愣愣的看著楊洛,眼神有些癡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縷陽光透過云縫,照射在殘留窗戶上的雨滴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讓病房不在那么陰暗,充滿了溫暖的氣息。
周雨回過神來,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微風帶著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外面原本灰暗的街道,在雨的洗禮后,變得多彩斑斕。
周雨把手探出窗外,一滴頑皮的雨滴在上面滑落,打在她的手上,帶給她一絲涼意。
周雨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而她并沒有注意到,楊洛已經清醒,正在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楊洛看著周雨妖嬈的背影,看著她就像小孩子一樣用手接著滴落的雨滴,然后努著嘴輕輕吹動著手心里的水跡。
不自禁的,楊洛發出一聲輕笑。周雨就像被貓撓了一樣,驚嚇的一轉身,發現楊洛在笑瞇瞇的看著她,不禁臉色一紅,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楊洛笑著說道:“剛剛!”然后歪頭看著窗外,“雨停了!”
周雨傷感的點點頭:“停了,所有的災難都已經過去了。”
“啪啪啪”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楊洛喊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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