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生們催促著開云趕緊跳牛的時候,鐵牛不滿身上有人,直接就地一滾。
那高大的身軀靈活地一翻,落地時周圍的地表都嗡嗡地發顫。不亞于巨山倒塌時的轟隆。
青年們倒抽一氣,甚至忘了吐息。猛地閉上眼睛,不忍看開云被碾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開云死死拽住鐵牛的角,身體已經跟著鐵牛的動作做出應對。
她先高高抬起腿,借著牛角的力,讓身體微微騰空。
在鐵牛落地時,右足足尖順勢往地下一蹬,移動到牛肚子上。
鐵牛翻滾了一圈,準備起身時,又往地上輕輕一踏,將身體送過去,手重新抓住牛角,翻回了牛背。
那行云流水的流暢動作,賞心悅目的同時,驚險萬分。只要稍稍慢上一拍,就可能被鐵牛給甩到底下。
眾人一顆快操碎的心,真是提起又落下,往復循環,上面添了不知多少道新的裂縫。
小和尚指說:“踏輕燕!”
眾人奇異道:“這也是踏輕燕?”
這動作看起來是要用到輕功的底子,但并不像輕功一樣要蓄十足的力,讓身體被內力完全托住。它只是恰到好處地用腳一點而已。甚至,他們都沒看見開云的腳下出現明顯的內力波動。
那么考驗身體靈活的動作,其實說是雜技他們也信。
“踏輕燕的三階難度:高飛、低飛、點水。”小和尚點頭說,“這不就是點水嗎?”
眾人一臉沒見識的癡呆表情說道:“哦……”
還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小和尚:“……”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孩子,為什么這群人比他還無知。
眾人也不緊張忙慌地叫喊了,跟在鐵牛后面觀察學習開云的輕功要領。
鐵牛沒想到自己如此具有靈魂的翻滾竟然沒能把人甩下去。這幫兩腳獸明明看起來腦子都不大好的樣子,怎么突然出現了一個異類?
于是它又往地上滾了一圈。
結果開云就像厚重皮毛里的跳蚤一樣緊緊貼著它,還緊緊拽著它頭上的角。
鐵牛真的要瘋了。
它開始瘋狂地在地面上撒潑,專門朝著有鋒利巖石凸起的地方猛撞。就算壓不死身上的人,也能磕死她。
開云一次次地躲過,對她來說,只要有一塊平坦的地方用來落腳就可以。倒是鐵牛自己,縱然外皮堅硬,對著尖銳巖石摔打的次數多了,反而磕得不輕。
而且反復的翻身運動,讓它體力將要告罄。
軍校生見證了鐵牛掙扎的全過程,振奮之余大聲支援道:“開云我想和你學輕功!”
“再消耗一下它就要不行了。開云你要是累了要不要換個人?”
隊伍里忽然冒出一句。
“能換誰?”
長久的沉默。
為什么非要問這種自取其辱的話?
開云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尷尬,此時她完全不能分心。
鐵牛稍做休息時,開云機敏地感覺到它的遲疑,立即騰出手,解下自己的腰帶。再以握鞭子的方式,將內力注入到腰帶上去,讓普通的布條有了韌性跟剛勁,好方便控制。隨后往前一甩,蒙住了鐵牛的眼睛。快速在后方收緊,打了個死結。
這樣就徹底遮擋了鐵牛的視線,叫它不能判斷重型機器人的所在。
軍校生登時激動起來。
“開云干得好!”
“拿下了!”
開云催促地喊了一聲:“快!都過來!”
鐵牛也察覺到危險,當下不在戀戰,只朝著一個方向逃離。
然而軍校生又哪能讓他如愿,前方幾名學生集結在一起,撐起內力截斷了它的去路。
二十來人原本就跟在它身后,只是先前鐵牛沒把他們放在眼里,任由他們尾隨。此時見局勢明朗,快速就位。
鐵牛無論往哪個方向沖撞,都好像撞上一堵高墻,被圍困在原地。偏偏眼睛看不清楚,不知道敵人在什么方位,只能不停地撅蹄子。
開云怕鐵牛拿出跟他們同歸于盡的決心,視線轉了一圈,說道:“在重型機器人的對面留個空擋,引導它撞!”
這種時候沒法爭論對錯,最好按照統一的決策行動。反正是開云打出來的通關機會,眾人只管應是。
牛的智商本來就很高,何況是它的進化物種。只是它生活在單純的后夜星上,不知道人類原來可以有那么多復雜的套路。
鐵牛正在焦急試探,突然發現前方有一點可乘之機,防御松懈。而偏偏屁股后面圍了一堆的人,仿佛是要把他往某個方向趕。
它當即覺得不對,一個大力的轉身,朝著反方向撤逃。
機智的牛兒活得久。
終于,在大家的有意控制下,鐵牛朝著重型機器人的方向奔去。
雙方越來越近。勝利近在眼前。
重型機器人激動地伸出了它友誼的巨臂,履帶在地面上加速滾動。
雙方成功會師了!
笑臉洋溢在所有人的臉上。
兀的,伴隨著鐵牛的強力撞擊,加上鐵壁彎曲的姿勢導致重心偏移——重響過后,重型機器人竟然翻車了!
笑容碎裂。臟話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
鐵牛劫后余生,又不敢置信,在原地幸福地蹦了一下。
眾人抱頭叫道:
“你們怎么回事?”
“機機,站起來啊!”
“機機聽了想打人!”
“再不起來你們的牛牛要跑啦!”
兩位學長趕緊操縱著重型機器人爬起來,可是雙人操縱的復雜程度超乎眾人想象,底下的履帶不停卷動,破壞了機身的平衡性。他們翻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后只能關掉電源,準備數據重啟。
軍校生們看得幾要崩潰。這樣一來就耽誤了太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