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闕停了下來,零散的記憶在腦海中重現。
他尚不能很好地分辨目前的情況,就看開云在他面前高高跳起,舉起大刀,朝著他面門的方向劈下。
盧闕手指動了一下,沒有躲避。
然而在刀落下之前,開云手指一轉,將刀換了個方向。最后沖勢減緩,停在他的臉前,用刀背輕輕碰在他的額頭上。
盧闕腦袋稍稍后仰,目光中是一片茫然。
開云說:“打我的報復,長教訓了沒有?”
盧闕抬起頭,入目是空曠的街道,坎坷不平的路面,還有過于刺眼的日光。
畫面終于有了色彩。
他還在考場里?
盧闕突然停下動作的時候,觀眾有片刻不敢置信的停頓,隨后反應過來,開始放肆的狂歡。
各種打賞接連不停地閃過屏幕。
“快給我妹妹買吃的補補!”
“我必須要讓妹妹有錢起來!”
“給孩子買點吃的吧,看她都魔怔成什么樣子了。”
“女兒我愛你!爸爸為你驕傲!”
“今天幾餐有麻婆豆腐?我是不是問早了?”
氣氛極大地感染了周圍的人群,連聯盟大學的考場內部,都響起了兩聲不合時宜的掌聲。
負責安保的軍人收起武器,互相對視一眼,全是對后生可畏的驚嘆。
雖然盧闕身上的內力還有些紊亂,可是已經在自主地平息。只要不再次出現意外狀況,算是解決完畢了。
“可以啊。”為首的軍人笑了出來,語氣中滿是贊揚,完全沒了剛來時的那種冷峻:“這考生叫什么名字?聯軍的啊?他們學校今年真是招了匹黑馬,估計笑都要笑醒了。”
聯軍的考場外,監考官拍腿大笑。
開云!給他們聯軍長臉了!
嗯……等等。監考官笑容猛得凝固。閨女好像不是他們聯軍的學生啊?
賽場內,開云對著盧闕做后續思想指導:“現在冷靜了沒有?不要隨便因為不相干的人幾句厥詞就生氣好不好?他們根本不值得。”
盧闕呆愣愣地眨了下眼。
開云又用刀尖戳了戳他肩膀:“喂?”
盧闕這才有了點反應。躲開了。
還行,有反應。
開云將刀背回到身上,慢慢活動手臂。
現在停下來了才感覺到,肌肉受損過度是多么難受。
“你為什么沒殺了我?”盧闕的聲音還很干啞,壓在喉嚨里,甚至很難聽得清到底在說些什么。
“你為什么要救我?”
“那不是當然的事嗎?”開云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追著我,想讓我做你的對手。反正我不會用這樣低劣的手段去挑釁我的對手,也不高興看見這樣。”
開云對著他語重心長道:“你要堅強一點!社會很險惡的,但那不是你的錯。”
開云轉身就要離開,盧闕問道:“你去做什么?”
“清場。”開云以為他還要動手,說道:“這次累了,下次再跟你打。”
她也不飛了,放緩速度,當是邊走邊休息。
盧闕遲疑了片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開云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是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就沒再管他。
直播管理員將畫面停在二人身上太久,似乎是終于想起了考場里還有其他的考生,于是將鏡頭掃回訓練大樓,拍了遍雷鎧定。
大概是以為直播絕對不會再關注他一個殘障人士,雷鎧定的狀態有點放飛。他大字地躺在地上,半夢半醒間流著口水小聲叫喚:“麻婆豆腐……”
觀眾:“……”
這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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