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甘心他媽的蛋!”
這是所有門閥遺老遺少的心聲。
卑路斯仿佛知道他們的心里所想般,緩緩開口道:“想當年,諸位祖上隨太祖皇帝開國,功勛赫赫,封侯拜相,何等風光?諸位的家族,詩書傳家,鐘鳴鼎食,高門望族,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可如今呢?”
“你們失去了權柄,空頂著曾經的世家名頭,卻連一個七品縣令,都敢對你們呼來喝去,吃拿卡要,敲骨吸髓!”
“你們積累的財富被衛淵搶走,但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家族曾經太富有了,哪怕是現在你們掌握的財物也很龐大,所以這就成了懷璧其罪。”
“任何人都想上來咬一口你們這塊肥肉,你們曾經的姻親故舊,如今對你們避之唯恐不及,甚至……”
卑路斯聲音仿佛有魔力,句句誅心,每一個都宛如小刀子,扎進這群門閥世家的遺老遺少肋叉子……
“連你們后院那些如花美眷,怕也有人惦記了吧?畢竟,在這神州之地,素有三忌,無權而多財,家貧而妻美,勢弱而早慧。諸位……似乎至少占了兩樣,你們的孩子今后也要占一樣……”
這群門閥世家的遺老遺少,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鐵青,呼吸粗重起來,眼中爆發出屈辱和怒火。
是啊,無權多財,便是孩童抱金過市,家貧妻美,他們的妻妾多是當初有權勢時納娶的美人,更易引來覬覦。
這些日子,他們受盡了昔日瞧不起的小貴族的白眼和欺辱,地方官吏的盤剝更是變本加厲。
更讓他們難以忍受的是,一些不安于室的妻妾,見家族失勢,已經開始暗中與外人勾連,一頂頂小綠帽戴得他們羞憤欲絕。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一名較為年輕、脾氣火爆的前世家子忍不住拍案而起,低吼道。
“不甘心!老子當然不甘心!可…可又能如何?衛淵勢大,衛家軍兵強馬壯,我們如今手無縛雞之力,難道去以卵擊石嗎?”
“問得好!”
卑路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幽光:“若是在過去,你們或許只能忍氣吞聲。但現在……機會來了,就看你們想不想把握住了!”
“哦?此話怎講?什么機會?”
房間中所有人連忙,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卑路斯。
卑路斯單手背后,另一只手指向水寨之外:“外面,有上萬被朝廷逼得走投無路的豪杰好漢,還有一些被苛政折磨得活不下去的黎民百姓,如今天降異兆人心思變,大澤鄉便是新的大澤鄉!陳勝吳廣能成事,我們為何不能?”
環視眾人,卑路斯聲音充滿誘惑:“你們有底蘊、有見識,有影響力、有財富。外面那些人,有力氣,有膽量,有仇恨,還有一條命,唯獨缺少咱們這種能統領他們,給他們指明方向、提供資源的頭領,而這正是咱們的價值所在!”
所有人眼神閃爍,似有意動但仍存疑慮,卑路斯連忙趁熱打鐵,拋出了他最重的一顆砝碼:“其實你們無需過于擔憂失敗的風險。”
“哦?”
所有人目光看向卑路斯:“你可有后手?”
“當然,實不相瞞,本帝就是卑路斯!”
說到這,卑路斯將一直背后的手拿出來,發現竟是一條木頭做的假肢,只不過戴著真皮手套,大家都以為他裝逼愛單手背后,沒有想到竟是斷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