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驗尸、毀尸滅跡……這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咕嚕~
百米外的灌木叢中,全程目睹這一切的兩名波斯親信大臣。
此刻二人嚇得渾身抖似篩糠,冷汗浸透了破爛的破爛囚服。
其中一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痛,聲音都在發顫:“太…太狠了……太他媽狠了……”
“快…快回去稟報陛下……”
另一人牙齒打顫,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兩人連滾爬爬的往回逃,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們不敢走正門,繞到營地西側一處破損的籬笆墻邊,那是前日監工鞭打俘虜時撞壞的,還沒來得及修補。
兩人像受驚的野狗般鉆進去,躡手躡腳地摸回散發著惡臭的大通鋪。
卑路斯根本沒睡。靠坐在墻角,獨臂抱膝,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聽到窸窣的動靜,他立刻壓低聲音問:“怎么樣?是否有衛家軍的暗哨?”
兩名親信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地跪坐在草墊上,語無倫次地將所見所聞完整講述了一遍,從衛奇技鬼魅般的出現,到干凈利落的屠殺,再到仔細的驗尸和冷漠的焚尸……
當聽到衛奇技三個字時,卑路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當聽到尸體被燒成灰燼時,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頹然靠在斑駁的土墻上,獨臂無力地垂下。
大通鋪里鼾聲此起彼伏,勞累一天的俘虜們睡得死沉,遠處傳來守夜監工巡邏的腳步聲,皮靴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
許久,卑路斯苦澀地長嘆一聲,聲音挺不錯情緒:“衛淵還真是小心謹慎啊……滴水不漏。”
“他現在也不確定本帝到底是否混入俘虜群中,所以派衛家軍的斥候,還有衛奇技……在暗中盯著勞工中波斯陣營的一舉一動。”
“那陛下,我…我…我們逃不掉了?”
卑路斯眉心緊皺,獨臂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片刻后,他微微搖頭:“不,不一定,或許……還有機會。”
兩名親信大臣一愣,隨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壓低聲音急問:“陛下,您可是有新的計劃?”
卑路斯點了點頭,示意兩人湊得更近,聲音細若蚊蚋:“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我需要你們明日再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讓天竺勞工逃走,看看那邊隱藏的暗哨有多少。”
“明白了……”
連續十幾天利用勞工逃走引出衛奇技與衛家軍斥候,卑路斯如今已經大概地猜出這些暗哨的分布。
波斯俘虜這邊的暗哨是衛奇技與衛家軍斥候,天竺親王軍俘虜也是這般配置,只不過人數要少很多。
而天竺勞工那邊的暗哨只是一些衛家軍斥候,并沒有加入衛奇技,并且人數要比親王軍俘虜那邊的暗哨更少。
摸清楚這一切后,卑路斯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在干活挖河渠時,卑路斯叫來兩名親信大臣:“防備最稀松的是天竺勞工那邊,所以只要我們能混入其中,就有機會逃走!”
“啊?”親信大臣不解地道:“陛下的意思是……我們假扮天竺人?可是不行啊陛下,咱們和天竺人長相差別太大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差別大?”
卑路斯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那是我們看自己人時的感覺,但在大魏人眼里,所有深目高鼻、膚色較深的異族人,長得都差不多,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那些監工分不清波斯人和天竺人,經常叫錯名字,同樣我們看大魏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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