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十天時間,去辦理好后事,十天后我到這里接你,從今天開始,你的命屬于我。”胡連成冷血重新戴好黑色眼鏡,在出門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胡連成。”
胡連成何許人也。他是越南最大的黑幫血鷹會的一名中層領導。他帶著當時血鷹會會長的內部命令,離開越南,開始著手籌建一個獨立在血鷹會外的刺殺團體。這一組織,就是日后的“血海會”的前身。它由胡連成親自挑選勇敢兇殘又有智慧的殺手組成,由血鷹會派出的高手進行殘酷的秘密訓練。
“血海會”獨立在血鷹會之外,甚至不屬于胡連成所管轄的。它在當時沒有經過注冊,是真真正正的黑社會。血鷹會派出的高手對這些人進行的訓練,短暫而血腥,以殘忍的互相殘殺形式展開,以剩者生存的方式結束。
這是一只人人雙眼通紅、連牙齒和指甲都當做武器的部隊,他們喝人血如同飲酒,撕咬人肉有如吃生魚片一般。
白勝在離開z國前的最后十天里,他把用手指和生命換來的鈔票一半留給妹妹,另一半均分給跟隨自己的幾個兄弟。胡連成說的很清楚,要他處理好后事,這就意味著,白勝從離開z國的那一天,已經死了。胡連成離開后,全村人都看到兩臺小轎車和穿著氣派衣服的日本人,一時小村里沸沸揚揚,白勝斷手指的事也迅速傳開,但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傳版本眾多。
那時白勝沒去村里的衛生所,就算去了也沒用,衛生所里沒有麻藥,沒有止血藥,也沒有止痛藥,除了一個赤腳醫生,什么都沒有。
這傷口是按照農村土辦法處理的,用煙袋油子澆上去燙紅,把周圍的肉燙死,然后把大煙葉搟碎,拿布包在傷口上,就這樣草率又隨便的處理一下,白勝也熬了過來。
直到后來,他手指砍斷的地方長出看著就惡心的畸形肉茬,白勝左手帶著一只刺繡真絲手套,十幾年從未摘掉。妹知道哥哥離開z國去越南,已經是一個月之后。
白勝沒有把事情和消息告訴縣城里的妹妹,他離開z國前再也沒見過自己疼愛的妹妹。白勝說,他覺得他的使命已經完成,生命隨時可以終結,無怨,也無悔。
留下錢足夠妹妹治病,生活,結婚過日子用,無憂,又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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