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雄眼中暗自閃過一抹嘆息,他手下的這名小弟是他的心腹,應該是了解他的脾性的,平常有什么大事的時候,他絕對不敢胡亂插嘴。可此時,連他都大著膽子這樣說了,那便足以說明自己麾下的小弟,都是這種心情。
若是自己再按兵不動的話,只怕這些小弟會立即嘩變!被華興社打壓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的他們,是完全能干出這樣的事的。
想到這,田雄立即點頭道:“好,你回復陳堂主,就算是拼光了所有的小弟,也要堅持十分鐘,援軍馬上就到。”
那名小弟身子一正,大聲答應下來,然后快速的轉身跑了出去,田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淺笑,快速的撥通了手下的電話,讓他們火速馳援別墅總部。
然后,田雄便開始了看表。聶歡被田雄帶到了這里,并不知道是為了什么。此時見他滿臉焦急的等待著,也不敢說話,默默的坐了一會兒便回到了房子里,照顧孩子去了。
時間滴滴答答的快速游走著,從那些前去馳援的小弟藏身的地方到別墅,哪怕他們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最快也還要三分鐘。
三分鐘,那邊陳志爭還能攔得住他們嗎?
田雄的呼吸漸漸變的急促起來,不知道為什么,隨著時間的臨近,他心底的不安越發的涌動起來。
他站起身,倒提鋼刀默默的走到門口,十幾名精悍的小弟正站在門口。田雄皺了下眉頭,如鷹隼般的目光掠過夜色,沉聲道:“有沒有什么情況?”
“回老大,一切正常。”旁邊那名護衛恭敬的道。
田雄點了點頭:“大家伙都打著點小心,提高點警惕。”
那護衛沉聲應下,田雄這才轉身往回走去,剛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沉聲道:“現在幾點了?”
“凌晨零點四十五分!”那小弟恭敬的道。
十二點四十五分?那豈不是說死神他進攻別墅的時候,才不過十一二點?田雄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哼突然響了起來,田雄蹭的一下又竄了回來,手提鋼刀,雙眸寒光四射,略顯臃腫的身體竟然沒有一點胖的感覺,反而透著一股靈活和凌厲。
“怎么回事兒?”田雄的身子還沒停穩,便低聲喝問了起來。
“老大,華興社的人,殺,殺進來了,快走”一名小弟渾身是血的踉蹌著跑到不遠處,一句話還沒說完,便一下倒在了地上。
鮮血,頓時向四周滲透開去。
他的兩臂已經被砍掉了,胸口還中了一刀,無法止血的他為了回來匯報消息,已經油盡燈枯!
田雄一眼就認出他就是剛才自己派出去的那個心腹小弟,他竟然傷成這樣?田雄猛的抬起頭,此時,前院中已經傳來了刀劍相擊的聲音,和一聲聲低沉的恍若回聲般的悶哼。
中計了。田雄的臉色略微閃過一抹蒼白,他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顯然,死神通過某種方法,早就知道了他的具體位置。可他已然還是派人進攻了自己的別墅,其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秘密安排的人馬都調動出來。
狗日的,你可真陰啊!一向自詡多智的田雄,忍不住在心中呵罵了一聲,手中的刀卻快速的握了起來。
一干手下聽聞華興社殺到,已經明顯有了害怕的神色。田雄也知道這不能怪他們,畢竟無論是誰自覺著呆在很安全的地方,準備看戲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被唱戲的人給丟到了陷阱里,都會本能的感覺到害怕。
此時,若是他稍有膽怯之色露出,那這些人怕是再沒膽量和華興社的人決一死戰!
深吸一口氣,田雄猛的將刀一舉:“狗娘養的,老子就不相信,華興社的人都他媽的會分身術。死神手下的殺手,總共不過三百來人,在別墅總部,已經陷落了兩百人,剩下的人能有多少?不過百人!”
“殺手也是人,殺手也是他娘的爹生娘養的,一刀下去照樣會血濺五步!怕什么?站直了你們的腰桿,挺起你們的卵蛋,拿出你們玩女人的力氣,給老子沖上去,活劈了華興狗,為段一飛報仇!殺!”
“活劈華興狗,為段堂主報仇!”十幾名護衛簇擁著田雄向前沖去,其他守衛在各處的人,還有因為不知道多少敵人進攻而正在往回跑的人,紛紛掉回了頭,朝著殺聲最激烈的地方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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