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露出了一個一難盡的表情:“遷出來就遷出來唄,誰稀罕跟他們埋在一起?不嫌膈應嗎?如果我死了,直接將我的尸體一燒,扔江里去,讓我與這天地萬物合二為一,豈不美哉。”
沈俊無奈的說:“君侯做人做事都通透,但很多人卻沒有這么豁達。在一些傳統的人眼中,不能進祖墳是一件很大的大事,不僅會成為孤魂野鬼,還會連累自己的子孫后代,想必秦菡的那位母親在世時也深受這種觀念束縛,臨終前拉著秦菡的手反復叮囑一定要守住秦家嫡女的身份,別讓母女倆死后遭罪。秦菡正是背負著這份遺愿,才不得不低頭妥協。”
萬穗嗤之以鼻,冷笑道:“愚昧!活著受盡委屈,死后還要被規矩束縛,秦菡母親若真有靈,定也不愿女兒如此犧牲。”
沈俊頓了一下,小聲說:“其實……從我打聽到的消息來看,秦菡的母親可能真的愿意她犧牲。”
“嗯?”萬穗疑惑。
“她母親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并不怎么喜歡她。”
萬穗真是沒想到連親生母親都不疼愛她,一時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而她卻愿意為了母親的遺愿放棄了自己的自由與幸福,背負著沉重的枷鎖前行。
“羅家既然是南郡人,怎么去吳哥王國定居了?”
“聽說他們得罪了一個大人物,被迫舉家外遷,恰好他們家在吳哥王國有很多產業,便順勢搬了過去。”
萬穗明白了,既然羅家放棄了在南郡的基業遠走他鄉,那樁婚事對他們也沒有那么重要了。
“他們是不是想要娶吳哥王朝的貴族之女以求庇護?”萬穗問。
沈俊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君侯果然聰慧,正是如此。羅家到了吳哥王國后,便主動向當地的貴族示好,欲與權貴聯姻以穩固地位。沒想到他們真的被國王的外孫女看中了。”
“那外孫女看中了羅家帶來的財富與資源,更看中他們愿為附庸的低姿態。”沈俊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羅家甘愿俯首,把祖宗顏面都扔進了糞坑。那外孫女雖是王族,但血統旁支,早被宮中邊緣化,急需外來勢力支撐門面。雙方各取所需,婚約一訂,就差將攔路的人給踢開了。”
“那就離婚啊。”萬穗道,“現在離個婚多容易。”
“但按照吳哥王國的風俗,王室成員不能是離過婚的,可以是喪偶的,所以羅家需要秦菡死,而不是離婚。”沈俊的語氣凝重起來,“只不過他們不肯親自下手,怕沾上血光壞了因果,便將借故將她送到了那家神廟之中。我打聽過了,只要進了那家神廟,沒有一個女人能活過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