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州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腔里燃燒著，他真想一把鳳凰火燒了這女人。

但他知道，今天是他的拜師禮，不宜見血。

忍忍！

忍忍就好！

皇帝的臉色已經鐵青，他猛地一甩袖子。

“還不快把她給我拖下去！”

兩名御林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程夫人拖了出去。

程夫人被拖走后，整個園中安靜下來，遠遠的只能聽到程夫人的叫罵聲。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看向沈之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之州，別怕，祖父會為你主持公道！”

沈之州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嗯”了一聲。

這時，程夫人尖銳的聲音再次傳來。

“沈之州，你要是真能讀書習字，我就......”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么惡毒的誓，最后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將承包宮中所有的恭桶！”

此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皇帝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他沒有想到這婦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還敢挑釁！

其他官員也都面面相覷，有些覺得程夫人瘋了，有人則暗自佩服她的勇氣。

景博晨冷笑一聲，“這可是你說的，程夫人，到時候可別反悔！”

沈之州看著殿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程夫人還在聲嘶力竭地叫罵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難聽至極。

皇帝本想讓人趕緊把這呱噪的玩意兒拖走，眼不見為凈。

可這時，他懷里的沈之州卻扯了扯他的龍袍。

皇帝低頭，見小家伙黑葡萄似的聲音盯著程夫人，小手還指著她，像是在表達什么。

皇帝來了興趣，這小外孫向來聰慧，莫非有什么高見？

他便叫停了侍衛。

“之州，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沈之州又指了指程夫人，然后伸出小手，做了個往嘴里塞東西的動作。

又指了指程夫人。

最后，他竟然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讓她刷恭桶！”

此一出，全場嘩然。

皇帝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笑得龍椅都跟著顫了顫。

“哈哈哈！好！好一個刷恭桶，君前無戲，朕準了！”

他看向程夫人的眼神，已經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程夫人原本還叫囂著，“沈之州就是個騙子，他根本不可能說話”。

這會兒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沈之州不僅說話流利，還.....竟然還要讓她當眾去刷恭桶！

這可是在皇帝面前，這小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周圍的官員們也都傻了眼，一個個面面相覷，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原本都等著看笑話，看沈之州如何出丑！

可現在，這笑話似乎變成了他們自己。

長公主的這個兒子，竟然真的是個神童？

景博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覺得沈之州是個深藏不露的小狐貍，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膽。

趕在皇帝面前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