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筠轉頭對程潛道,“韓淵對面有棵大梧桐樹,你看見了嗎?小潛,你跟小師妹走一趟,他一準閉嘴。”
嚴爭鳴:“……”
片刻后,水坑化為大鳥,載著程潛飛出了石芥子,落在十方臺對面的大梧桐樹下,位置正能和韓淵大眼瞪小眼。
彤鶴火紅的羽毛垂下,分外顯眼,原本在十方臺上大放厥詞的韓淵一見他們倆,瞬間被封了口,竟老老實實地不吭聲了。
李筠得意洋洋地說道:“小師弟命途多舛,可謂是滿腹血淚,但若真算起來,其實還是當年小潛的死對他的打擊最大,你發現沒有,他那心魔每次碰見小潛都會弱一些……還有小師妹,師妹小時候和他最好,那日他魔性大發,卻說要抽她的妖骨,對她有些愧疚,見了她自然也會克制心魔。”
李筠自行搖頭晃腦了一番,感覺自己真是太會對癥下藥了。
嚴爭鳴沒好氣地用扇骨砸了他一下,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沒發現,閉嘴。”
李筠默然,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打翻了誰的醋壇子。
卞旭畢竟地位輩分在那,不好太失風度,在吵架這方面,只要韓淵消停了,他也就孤掌難鳴,不多時便偃旗息鼓,只撂下一句:“恕老朽修行不到家,對殺子之仇難以釋懷,我玄武堂與此人不共戴天,非殺他不可!”
此一出,一時喚起了眾人對韓淵的仇恨,場中七嘴八舌起來。
這時,忽然有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說道:“魔龍罪責昭昭,天下皆知,要是我們大伙都與他無冤無仇,也就不必興師動眾地聚集在此地了,這些仇怨就不必提起了,我看唐真人說話有些道理,死了一了百了有什么意思,不如讓他活著贖罪。”
眾人一同望去,只見一個中年人帶著幾個弟子從遠處走來,仿佛身形只一晃,彈指已經到了眼前,那中年人風度翩翩,很有些儒雅氣度。
方才說話的白虎山莊長老立刻迎出來:“莊主。”
竟是白虎山莊的莊主。
這莊主點點頭,將袖口一攏,對卞旭拱了拱手:“卞兄,好久不見。”
程潛皺著眉在樹梢上打量了來人片刻,突然睜大了眼睛——這貨不是鎖仙臺上那老瘋子紀千里嗎?
他怎么突然人模狗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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