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他決定豁出去了,一聲沒吭地吻了上去。
水是燙的,大師兄的掌心更燙,程潛頓時有些喘不上氣來,不由自主地輕輕掙動了幾下,結果只是這一點動靜,嚴爭鳴就立刻放開他,帶上了點退縮的小心翼翼。
程潛比他清醒不了多少,好像一條被拋出水面的魚,大口喘了幾口氣,胸口有些發疼,對上嚴爭鳴局促不安的目光——含著說不出的渴望,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程潛搜腸刮肚了半晌,有些發澀地低聲問道:“師兄,你是……想同我做雙修之事嗎?”
嚴爭鳴無以對,感覺此時此刻,自己應該掉頭跑出去哭一場比較應景。
“你多明白啊,還知道什么叫雙修,”他哭笑不得地咆哮道,“雙修個屁!我就是喜歡你,想和你親近,不行嗎?”
程潛:“……”
嚴爭鳴吼完,又緊張地盯著他,探頭在他嘴角啄了一下,一觸即放地問道:“你會不會后悔?”
“親近”二字完美地勾起了程潛在昭陽城中開眼看見的那一幕,他對此沒什么好印象,當時大致看了一眼,便只覺得不堪。
這一點不堪卻又點燃了他心里中規中矩之外的念頭,好像少年時去山穴,途徑心魔谷,從高處往下望的時候,他明明感覺到說不出的危險,卻依然不由自主地往下探頭。
程潛道:“啰嗦。”
他揣著這一點源于禁忌的興奮,按著他走馬觀花的印象,不得法地扯開了嚴爭鳴濕漉漉的衣服,完事又有點茫然,不知該從何處下嘴,于是程潛動作一頓,絞盡腦汁地回憶起別人是怎么做的。
他突然有點后悔自己當時沒看仔細了——平生頭回感受到什么叫“書到用時方恨少”。
……直到他被大師兄不由分說地按在了池壁上。
嚴爭鳴壓抑的時間太長,忍了太久,已經不想再跟他客氣了。
從此,有個人開始以清安居的主人自居了。
嚴爭鳴賴在清安居里第一天,程潛難得睡得遲了些,睜眼一看見他就覺得心里很甜,盡管身上有點說不出的別扭,但也不算什么大事,大師兄偶爾才真情直白地外露那么一次,就為這個,程潛覺得自己怎么樣都行。
嚴爭鳴賴在清安居第三天,程潛開始有點不能忍了,嚴爭鳴將他的清安居折騰得既不清也不安,而且黏人黏得厲害——嚴掌門黏起人來很有自己的一套,他并非普通的黏,每每只是淺嘗輒止的遞個暗示,要求別人接到之后立刻黏回去,好讓他做出一副“誰讓我是你師兄呢,合該哄著你”的大爺狀。
萬一程潛沒反應過來,或是偶爾懶得理他,就要做好被連續找碴一整天的準備。
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嚴掌門賴在清安居半個月,程潛已經忍無可忍,快瘋了。想當年他寧可在冰潭旁邊面壁,也不愿意和前來做客的年明明聊天,可見他除了意志堅定之外,本身也是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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