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爭鳴卻忽然叫住他:“等等。”
游梁腳步一頓。
嚴爭鳴沒有抬頭,目光始終黏在自己手中木劍上,仿佛要將它看出個花來。
他慢吞吞地說道:“劍修一道,從來走得比旁人艱難,但既然它選中你,就說明至少在你入道的時候,是有這個資質的,入了門,路都是自己走的,走好了是一把絕世寶劍,走殘了就是一把殺豬刀,你好自為之,別讓劍柄捏在別人手里。”
游梁一震,臉色白了白,然而到底是聽進去了,他遠遠地低頭道:“是,多謝前輩。”
李筠待他走了,這才從懷中摸出了石芥子,這回倒是沒像在朱雀塔那回那么張揚,只原地搭了個背陰擋風的小棚子,周圍有簾子擋著,簾上有符咒,里面能看見聽見外面,外面不能窺視里面。
嚴爭鳴:“什么情況?”
李筠大馬金刀地往程潛身邊一坐,說道:“吳長天又來天下蒼生那一套,打算在此開局。”
程潛問道:“什么局?”
李筠用目光示意道:“看那邊,白虎山莊的,玄武堂的,牧嵐山的,西行宮……嘖嘖,西行宮自從他們那活成王八的老宮主死了以后,真是沒有能扛大梁的了——總之除了那二圣已經‘超脫五行’之外,基本拿得出手的人都來了。再看魔修那邊,韓淵身后那幾個眾星捧月的看見了嗎?三女六男,是魘行人的‘九圣’,不過魔修么,你也見識過很多了,剛開始互相合作,過一會再互相插刀,都正常,他們未必是來給韓淵捧場的,恐怕和我們一樣是來攪混水的。”
嚴爭鳴頭也不回地呵斥道:“誰攪混水了?”
李筠“嘿嘿”一笑,伸手一搭程潛肩膀,說道:“這兩邊干柴烈火地打了一頓,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吳長天便從太行山跑過來,提議了這么一個局,讓雙方各出幾個陣法高手,在這里布下‘十方陣’,然后各出十個人進入那陣中,天意讓誰遇到一起,那兩人便動手一較高下,生死不論——若是天衍處贏了,韓淵便跟他們走,魘行人從此退回南疆,有生之年不得入中原,若魔修們贏了,天衍處的人大義凜然地聲稱為天下擔罪過,自廢修為,任憑魔修們處置。”
程潛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我們倒是都被除魔印約束著,那些魔修卻是一盤散沙,如果天衍處許下好處收買幾個,故意輸了,那還打什么打?”
李筠道:“韓淵沒那么傻,他們魔修那邊應該也有血誓——再者又不是一對一,他敢一個人橫掃中原,便沒指望過有人來幫他,指不定是想在那陣中自己干掉十個對手。”
程潛問道:“那現在呢,還在等什么?”
李筠道:“應該陣法還沒完成,另外他們好像還在等一個公正人。”
程潛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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