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目送著他的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水坑一下:“你看出什么來了?”
水坑想了想,非常實在地說道:“以后有什么事,先去求小師兄,小師兄那說通了,大師兄不答應也會答應!”
李筠:“……”
水坑:“我說得不對啊?”
李筠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孩子,你說得很對。”
水坑甩開他的手,問道:“二師兄,你也受過戒嗎?戒辭是什么?”
李筠沉默了片刻,臉上猥瑣的笑容忽然便收斂了回去,他臉上驀地掛上了一把水坑從未見過的懷念,輕聲說道:“師父說我心思機巧,精明過頭,精明過頭的人浮躁,浮躁習慣了就容易動搖,久而久之,又痛苦又費神,于是給了我‘抱樸’二字做戒辭。”
他說完,垂下眼嘆了口氣,仿佛自己也知道,自己辜負了師父的一番寄托。
水坑有些羨慕地說道:“別嘆氣了,我還沒有戒辭呢。”
師父過世的時候,她連句話都說不完整,戒辭也就沒來得及給,一直拖到今天,差了這么一步,她總好像沒成人。
水坑喃喃道:“二師兄,你說如果師父還在,他會給我什么戒辭呢?”
李筠:“戒辭一般是取人之長,補人之短,要是你的話么……”
水坑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李筠道:“可能是‘無毛’吧?”
他成了扶搖派史上第一個被小師妹揍得滿頭包的師兄。
又十天后,中原太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