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這一回,卞旭,白虎山莊長老乃至于程潛幾乎是異口同聲。
可誰也擋不住這劍修的一意孤行。
元神劍與困龍鎖撞在一起,困龍鎖中仿佛有龍吟長啼不去,大殿碩果僅存的屋頂頓時瓦片紛飛,在場這些個個拿出來也敢稱一方大能的修士們紛紛抱頭鼠竄。
困龍鎖歷經無數年風霜,被無數大能用真元澆灌過,飲過無數魔修的血,早已經自成精魄,一方厚重如山,一方睥睨無當,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嚴爭鳴嘴角開始浸出細細的血跡,他眼中方才褪去的暗紅再次被困龍鎖激了出來,轉眼間,第二劍已經成型,再次向困龍鎖當空斬下。
或許當年扶搖山上好吃懶做的小少爺之所以能以劍入道,就是因為他骨子里的這種凜冽——某一時某一刻,將天地人神全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方面尋找著開封山令的鑰匙與密語,另一方面卻又無時無刻地試圖對抗他們自家門派列祖列宗留在掌門印里的神識。
他縱然怕臟怕累怕麻煩,卻從未被真正的畏懼嚇得裹足不前過。
困龍鎖憤怒地咆哮著,鎖仙臺瑟瑟發抖。
白虎山莊長老轉頭沖著卞旭大吼,話音都變了調:“這劍修已入劍神域,哪個會專程殺你那不成器的龜兒子?日你個仙人板板的,還不打開鎖仙臺!”
卞旭承認他說得沒錯,可饒是他真想打開鎖仙臺,此時也是有心無力——以他的修為,與嚴爭鳴自可一戰,可這時候闖入狂暴的劍風中,鬧不好要落個兩敗俱傷。
就在這時,鎖仙臺上的程潛忽然一矮身跪了下來:“師兄,我求你住手吧!”
他這一跪,嚴爭鳴本來漠然的眼珠里忽然有光華一閃,原本長虹落日般的劍氣已經成了型,隨著他一滯,竟然停在了空中。
程潛:“你不想活了么?”
在眾人的鴉雀無聲中,那漫天劍氣終于緩緩散開,化成一縷清風,退入嚴爭鳴佩劍之中。
嚴爭鳴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打開困龍鎖。”
在場眾修士們互相看了看,白虎山莊的長老忙率先上前一步,說道:“我這里有一把鑰匙。”
三十六道困龍鎖分別由三十六名受邀而來的修士保管,有他這樣一帶頭,其他人立刻紛紛效仿,就連卞旭都在遲疑了片刻后,不情不愿地抬手喚出一把鑰匙,丟給身邊一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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