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身著黑袍的玄武堂弟子們圍了個水泄不通,總共七七四十九個人,一水的元神與準元神,真元彼此交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這“大天衍陣”乃是玄武堂壓箱底的大陣法,放眼天下,除了玄武堂,誰能湊齊小五十個這樣的高手當陣法中的棋子用?
那四十九個黑衣修士齊聲喝道:“著!”
程潛耳畔“嗡”地一聲,胸口似遭重擊,縱然他肉身是聚靈玉所化,渾身的經脈也仿佛要被壓炸了似的,霜刃劍無邊的劍意被這大陣一股腦地逼了出來,兩廂抗衡,此陣比不上天劫暴虐,卻比天劫更加不留余地。
程潛拼著被大陣真元撞傷,全力催動霜刃劍,那兇煞之物在空中卷成一陣無堅不摧的旋風,將大天衍陣上的真元網撞了個窟窿,同時,程潛強提一口氣,已將一口牙咬出了血。
然而大天衍陣環環相扣,不過轉瞬,真元流動間已經飛快地將那窟窿堵住了,反而是霜刃被纏得結結實實,仿佛猛獸被綁住了四肢拴住了利齒,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去。
程潛驀地抓住劍柄,左突右擊,就是抓不到那一線生機,縱然是滄海橫流,也抵不過天羅地網,大天衍陣的網越收越緊。
方才被他偷偷藏進袖子里的白緞發帶仿佛通靈性,縱然傀儡符已經毀,卻依然盡忠職守地發揮自己最后一點殘余的清氣,細細地循著他手腕散入經脈之中,像是某人婆婆媽媽、不依不饒的守護。
一瞬間,程潛忽然想起了年幼時與大師兄練劍時的事。
手中霜刃驀地脫手,在最后一次被大天衍陣纏住的間隙中,一道蘊含在劍尖的劍氣驀地吐出,分毫不差地穿過了那大網,打在旁邊一棵大樹上,那樹枝微微一顫之后,驀地瘋長,結出大大小小晶瑩剔透冰花來。
枯木逢春。
開滿冰花的枝條橫掃而出,兩個布陣的黑袍修士不查,被一齊甩上了天,大天衍陣自外向內破了個斗大的窟窿,這回是真的再補不上了。
扶搖木劍最后一式,返璞歸真中的枯木逢春一招,竟然對應的是一線生機。
在此時助他破陣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程潛腰間忽然一涼,他幾乎有些難以置信地低頭望去,只見他方才被大天衍陣劃破衣服露出皮膚的地方,趴著一只指甲蓋大的小蟲子。
那大長老在不遠處雙手掐了個奇怪的口訣,正帶著惡毒的笑意看著他。
誰能知道頂尖大能、堂堂四圣身邊的大長老,居然會絲毫不顧臉面地施以這樣鬼蜮伎倆的偷襲?
那蟲子叮咬處升起古怪的麻木,飛快地蔓延過他全身,程潛整個人仿佛被凍住了,僵硬地隨著霜刃一同掉了下去,大天衍陣中一道真元狠狠地抽在他背后,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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