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唉,大師兄……”
“廢什么話!”
李筠見拗不過他,只好舉起一只手道:“我發誓將此事攔在肚子里,絕不告訴第三個人,否則……”
嚴爭鳴接道:“否則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筠猛地直起身:“你瘋了嗎!”
嚴爭鳴掃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說道:“李筠,我發現你有個毛病很不好,你好像認為天下比你膽子大的人都是瘋了。”
李筠狠狠地瞪了他片刻,無力道:“心魔曠日持久,到時候道心受損,看你怎么辦。”
“我要是死了,正好你們換一個人來當掌門,”嚴爭鳴伸了個懶腰,“正好我早不想干了。聽說元神能投胎重來……你覺得狐貍精怎么樣?到時候你們得督促水坑好好修煉,早點成為大妖,最好篡位奪權弄個妖王當當,讓她罩著我。”
掌門人這番遠大的志向把李筠鎮住了,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嚴爭鳴便不再理他,手指輕扣,搖頭晃腦地哼起了一段又粗俗又沒調的小曲:“墜地作古,來也是苦,去也是苦;破釜金鐘,窮也匆匆,富也匆匆;東面刮狂風,西面落驟雨,嘩啦啦改天換地逞英雄氣,也就是場一朝一日真做的假戲;不如當個活王八,吞一口江河湖海,吐一個千秋百代……”
此乃扶搖山莊附近潑皮無賴討飯用的小調,把李筠聽得憂愁得不行。
嚴爭鳴有時候也羨慕那群浪跡天涯的流浪漢,因為他們無牽無掛、無憂無愁,不過想起他們在太陽底下捉虱子的尊容就又不羨慕了,感覺自己可能天生少了點四海為家的資質,只記住了他們那些討飯調。
他正自己給自己找心寬,突然心里一緊,好像有人用錘子在他胸口砸了一下似的,嚴爭鳴口中的小調戛然而止,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
“又怎么了?”李筠翻了個白眼。
嚴爭鳴的臉色活鬼一樣:“我綁在小潛頭發上的那張傀儡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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