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我自己已經報完了。”程潛面不改色地說道,“我不會碰我師弟一根汗毛。”
即便是將來師門發難,要清理門戶,因他誤入歧途要治韓淵的罪,程潛也決定兩不相幫,他如果真怨恨韓淵,當年荒島上,早就一劍殺了他。
程潛心里自有一番條條框框的原則,明鏡一樣,沒有半點模糊之處。
朱雀塔中的寒氣驟然爆開,在那魔物周圍綻開了一把雪白的煙花,碎冰渣散開后飛快地聚攏,只聽程潛低喝一聲:“封!”
那頂著韓淵臉的魔物被凍在了一根一人多高的冰柱里。
朱雀塔內眾多黑蛇一同煙消云散,只剩那不知名的紈绔的半具尸體躺在一角,一動不動。
程潛默默地注視了那冰柱片刻,水坑鳥也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同打量,嚴爭鳴推開李筠,心事重重地站了起來,走到程潛身邊看了一眼,說道:“不是活物,也不是韓淵,這東西故意變成了他的模樣而已。”
程潛臉上無遮無攔地露出了失望之色。
嚴爭鳴本能地想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兩句,可是手抬了一半,他想起了自己那心魔中包裹的非分之想,頓時如鯁在喉似的眼神黯了黯,生硬地移開目光,只道:“走吧,朱雀鎖已經打開了,我們不要在此耽擱了。”
說完,他誰也沒等,率先從幽暗的樓梯走下去,離開了朱雀塔。
臨走,嚴爭鳴扭頭看了一眼朱雀塔那一側的山崖,只覺千丈深淵,未及心上一捧桃花潭。
">a>)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