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敏被哽了哽:“那他不是向你求親呢嗎?與我何干。”她轉頭又問明檀,“你家王爺不是同陸殿帥相熟?不如你去問問王爺,這陸殿帥究竟是怎么個意思。”
明檀稍頓。
自從上回在床榻間被鬧得狠了,發了脾氣,她和她夫君也沒再正經說上幾句。
一來她夫君軍務繁忙,本就沒幾日著家。著了家也是個悶葫蘆,若不主動挑些話題,他能枯坐桌前看一宿的兵書。
二來她及至信期,不能行房,一個只能在床榻間見著點情緒的男人,幾日不行房,瞧著便有些生冷。
三來……她也被折騰得有些怕了,不是很愿意近他的身。
“想什么呢你。”
白敏敏用手晃了晃。
“沒什么。”明檀若無其事地抿了口茶,“待夫君回來,我問問他。”
白敏敏沒多想,還接著話頭寬慰周靜婉:“陸殿帥這般作為,很是有幾分勢在必得的意思,想來也不是一時興起。依我看,你對他也不必如此抗拒。等阿檀問了王爺,你了解了解再作定論也不遲。”
周靜婉意動,欲說還休地看了眼明檀。
“……”
“包在我身上。”
明檀應得干脆,可接了這樁差事,心下還是有些苦惱。她月信方過,今兒去問,怎么覺著就有點羊入虎口自找苦吃的感覺呢?
躊躇至江緒回府,聽聞他徑直去了書房,明檀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為周靜婉豁出去一回。
她特地換了套嚴實點的錦裳,領口都遮到了脖頸,又端了盞晌午便煨在火上的燕窩粥和一碟子玉帶糕去了書房。
“殿下,王妃來了。”
門口有侍衛通傳。
“進。”
江緒的書房寬敞簡樸,入目數列博古架,上頭多是兵書、短兵器。另有沙盤、棋桌、以供休息的窄榻。
明檀只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至桌邊,乖巧輕聲道:“聽聞夫君公務繁忙,都沒用晚膳,阿檀便親自做了燕窩粥和玉帶糕,夫君快嘗嘗,公務要緊,身體更要緊。”
江緒:“……”
前些時日盡興一回,他這位小王妃便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幾日都愛答不理。
一會兒說身上不舒服,一會兒說來了癸水,安置時不小心碰到都要踹他兩腳,他索性在書房睡了幾晚。
今日這是,他頓了頓,看向那碗燕窩粥和那疊玉帶糕。
“你做的?”
明檀點頭,將其做法娓娓道來:“這燕窩粥煨得極細膩,從晌午便用溫火燉著了,煨的時候必須有人守著,隔半個時辰便拿湯匙順著同一方向攪動半刻,如此煨出來的燕窩粥才能入口即化。
“還有玉帶糕,是糯米碾粉,過篩了三回,細篩過后以水和之,豬油白糖層疊相間,再夾一層核桃粉與花生粉,以增香甜口感,如此做來再上火蒸,蒸的火候極有講究,中途還需開屜換面,不然很難使其晶瑩剔透,口感綿密……”
江緒嘗了口,確實和他平時隨意將就的粥和點心大為不同。
他下意識便瞥了眼明檀的手,她那雙手整潔干凈,還染著丹蔻,十足的不沾陽春水模樣。
他確認道:“你親自做的?”
“是啊,”明檀理所當然。
江緒停了瞬,忽而撂下瓷勺:“回去吧,本王還有要事。”
明檀不明所以:“夫君不再用些嗎?阿檀親自……”
“本王不喜歡聽人扯謊,你先回去。”
“……?”
“我如何就扯謊了?”
明檀懵了。
“你說,這是你親自做的。”
江緒抬眼望她,眸光筆直且靜。
明檀對上他的視線,并無絲毫閃躲,還十分地振振有詞:“本就是我親自做的,夫君不信盡可提廚房的人來問!我親自吩咐廚房,用多少料用多少火都交代得仔細,還親自跑了兩趟,人證物證可是俱在!”
江緒默了默,發現兩人對“親自”的理解有了極大偏差。
“你說的親自做,是親口做?”
“不然呢,難不成讓我自己挽袖子和面嗎?”
理直氣壯。
江緒:“……”
明檀快要委屈死了,這可是她自個兒琢磨出來的獨家配方,雖瞧著與普通的沒什么兩樣,可嘗起來口感卻大為不同。臭男人喝了她的粥嘗了她的點心還要污蔑她扯謊!他不配!
想到這,她收拾了碗勺,提著食盒就要走人。
“等等。”
明檀哪聽他的,走至門口便徑直推門。
江緒也跟著起了身,拉住她的手腕。他只稍稍用了些力,明檀就被拉得往后退了兩步,還不由得回轉撞入他的懷中。
不巧,書房明間的大門也正好被明檀推開,春夜的風溫溫涼涼,往里吹送。
舒景然站在外面,正欲通稟的侍衛也是張著口,不知該說些什么。
打擾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