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沒有第三人的位置了。
而且,對于金玉葉來說,跟著梁也并非什么好事。
南極仙洲大亂將起,梁即將投身漩渦之中,以金玉葉的修為如果跟著梁,恐怕危險重重。
而且此女心思單純,哪里斗得過那些心機叵測之輩,還不如留在金錢宗當個逍遙小姐,起碼無憂無慮。
梁對自己的未來有一個很清晰的認識,所以即便他知道金玉葉對自己一往情深,也不會改變心意。
不過,金玉葉這么多年來一直出海尋找他,要說不感動也是假的。
他來到這里,是想為金玉葉最后再留一點東西。
輕輕嘆了口氣之后,梁衣袖一拂,庭院中憑空生出一股微風。
金玉葉靠在假山上,原本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忽然,她感到一股柔和的清風拂過臉頰,雙眼居然有些迷蒙起來。
“咦?”
金玉葉坐直了身子,又伸手仔細揉了揉眼睛,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庭院之中一切如舊,那股突如其來的清風已經消失不見......
“奇怪!”
金玉葉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片刻之后,她忽然醒悟到了什么,勐地轉過身來,發現自己身后的假山上,居然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儲物戒.......
金錢宗外,梁已經出城,身化遁光,一路疾馳。
他給金玉葉留下了很多寶物,包括丹藥、法寶、突破用的天材地寶,以及一些適合她修煉的功法。
這些東西,足夠她突破到通玄后期。
其中還有幾張保命的符箓,可以擋住化劫境渡一難的全力一擊。
有了這些東西在身上,金玉葉的修真之路可謂一片坦途,在落魂海這種地方,沒有誰能夠威脅到她。
而梁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離開金錢宗之后,梁催動遁光,加快速度,很快就來到了云罡宗的山脈。
這一次,他沒有大張旗鼓,而是直接來到了魚玄機所在的閣樓之中。
魚玄機此時正在一張蒲團上盤膝打坐。
雖然他的雙眼微閉,眉頭卻皺著,看上去心情并不平靜。
忽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輕聲道:
“師父。”
聽到這個聲音,魚玄機勐然睜開雙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只見閣樓中多了一人,灰衣長衫,身材挺拔,此時正站在不遠的地方,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梁!”
魚玄機驚呼了一聲,聲音中有驚喜,也有安慰。
“你.......”他下意識地想說什么,但馬上就停了下來。
梁卻是微微一笑道:“師傅想說,我竟然還沒死,對吧?”
“臭小子!”
魚玄機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一聲不吭就跑去對付天道盟,之后又杳無音訊這么久,誰知道你怎么樣了,我聽說天道盟也有一名化劫老祖坐鎮,還以為你斗不過他呢!”
梁聽后,有些沒心沒肺地笑道:“師父放心,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況且我命硬得很,就算老天要我死,我也死不了!”
“那倒是......你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頑石,天雷都噼不死你!”
師徒二人說到這里,互相對視了一眼,再也繃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小子,你命是真硬!還知道回來!”
魚玄機邊說邊笑,看得出來非常放松,懸了數年的一顆心,今天終于放下。
不過,兩人笑了一陣之后,又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后,還是梁率先打破沉默:“師父,徒兒是來向您辭行的。”
“早就猜到了。”魚玄機悠悠一嘆。
“徒兒不孝,本應在這里多陪陪師父,可........”
梁話還沒說完,就被魚玄機擺手打斷道:“不用多說了,你本來就不屬于這里,能回來看為師一次,為師已經很滿足了。”
“師父.......”梁抬頭看了一眼魚玄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聽元牙師叔說了,三災九難不好渡啊......希望你將來能夠逢兇化吉吧。”
魚玄機嘆了口氣,似乎又想起什么,續道:“對了,你之前讓我找的那個女子,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出現,我想她可能是不會來了。”
梁聽后,并沒有什么意外之色,只是點了點頭。
無心如果還在落魂海,必然會來南垂尋找自己,整整七年都沒有消息,說明無心已經不在落魂海了。
梁不可能一直在這里等下去,只能先行返回南極仙洲。
“那個女子,她是你的道侶嗎?”魚玄機忽然問道。
“是的,師父。”
“好,好啊!”
魚玄機摸了摸下巴,一連兩個“好”字,顯露出他欣慰的心情。
“師父......”
梁心緒起伏。
他塵世中的父母早已不在,當年的懷遠鎮也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如今魚玄機就算是他的長輩,可惜無心沒有來南垂,否則一定要帶她來見自己的師父。
魚玄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不必那么麻煩,師父相信你的眼光,茫茫人海之中,能夠找到一位和你并肩前行的道侶,那是你的福分。希望你二人能夠修成正果,證得大道。”
“多謝師尊賜福。徒兒要走了........這里面的東西就留給云罡宗吧。”
梁說著,在魚玄機面前放下了一枚儲物戒指,然后向他深深一禮,轉頭出了閣樓,化為一道遁光,往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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