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回頭看去,只見是一枚道家法印,融合了天罡星宿之力,仿佛諸天星斗融于一點,朝著自己身后撞來。
“道門正宗,天罡印!”
梁識得厲害,不敢有半點輕視,手中劍訣一掐,一道青色劍光從太虛葫中刷出。
蜉蝣劍丸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劍弧,斬在天罡印上,爆發出了震天巨響。
半空之中,無數劍氣四散橫飛,天罡印則是忽明忽滅,強大的力量從法印中涌出,不斷蠶食梁的劍氣。
“果然厲害!”
梁深吸了一口氣,手中劍訣再變。
蜉蝣劍丸避開了天罡印的正面,化為一股龍卷劍風,將天罡印卷入其中,從側面不斷尋找機會,試圖瓦解這枚法印。
便在此時,半空之中,一陣詭異的魔音響起。
起初,這魔音十分低沉,仿佛有人用鈍刀磨鐵,但是很快,魔音就變得刺耳起來,仿佛無孔不入的蚊蟲,透過了梁的護體靈光,直接鉆入到他的神識之中。
這一瞬間,梁心煩意亂,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神通,原本覆蓋全身的青色霞光,此時變得忽明忽滅,仿佛隨時都可能破碎。
“亂神術?”
梁雖然沒有在典籍中看過這門神通,但結合自己現在的感受,不難猜出這股魔音就是“十方神殺”中的亂神妖術!
察覺到自己的神魂被侵襲,梁不敢怠慢,急忙運轉《八部衍元》中的“諸法空相”,佛門靈力從丹田中涌出,將神魂保護在里面,漸漸屏蔽了周圍的魔音。
魔音雖然暫時不能擾亂梁,但他附近的虛空卻出現了漣漪。
片刻之后,一股蒼茫紫氣從下方蓬勃而出,擴散速度極快,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為了一片紫氣海洋!
這些紫氣不斷向上翻滾,仿佛大海漲潮,要將這一方小天地都卷入其中。
“逆蒼穹?”
梁曾在典籍中見過這門神通,所謂“蒼穹”者,天也!
逆蒼穹即是逆天。
只不過,這里的天并非世俗意義中的“天”,而是指“天宮城”。
傳聞當年有一散人得罪了天宮城,被天宮城的星官率領“天兵”鎮壓,而此人在走投無路之際,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神通,竟然將追殺的“天兵”全部屠戮殆盡,從此威名大震。
而他所使用的法術,也因此而得名:逆蒼穹!
此時此刻,梁腳下紫氣沖天,正和典籍中描述的法術一般無二,這也讓他確信自己所面對的神通,就是當年屠戮“天兵”的逆蒼穹。
“連這種神通都能使出,洛情,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
梁感慨了一聲,在半空中躲過了天罡印的一次攻擊,又把劍訣一掐,黑蓮劍丸激射而出。
一朵朵黑色劍蓮在半空中綻放,無數劍氣洋洋灑下,刺入茫茫紫氣之中,立刻將這片海洋攪得天翻地覆。
刷!刷!刷!
半空之中,無數劍氣縱橫來去。
紫海翻騰之際,朵朵黑蓮盛開,仿佛一個個絕世劍客,揮舞手中長劍,將這片翻騰的紫海暫時壓制了下去.......
這一輪交手,雖然說來話長,但其實對梁來說,也就是片刻之間。
剛才還風平浪靜的落魂海,轉眼間又陷入了波瀾之中。
隨著天邪圖的焚燒,已經有四個神通依次出現,這四個神通分別是:蓋天神棺、天罡印、亂神術和逆蒼穹。
這些神通的威力都不弱,而且各有所長,相當于梁以一敵四,在和四位化劫境的高手作戰。
雖然他現在還能穩住局面,但情形并不樂觀。
梁知道,“十方神殺”一旦啟動,不把目標誅殺,就絕對不會停下。
按照洛情原本的預計,“十方神殺”只要出動四種神通,就足以滅殺閻瞎子。但他生性謹慎,為保萬全,只要目標不死,“十方神殺”就會一直出動新的神通!
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原本用來暗算閻瞎子的神通,如今作用到了梁身上。
此乃梁之劫難,只要他還在劫中,“十方神殺”就不會停下來,直到他把所有神通都扛過去,才算是渡過了此劫。
梁深知這一點,所以他現在不敢有半點大意,一邊抵擋著四種霸道的神通,一邊也在凝神警惕。
就在僵持之際,半空中的火焰似乎被人添了一把柴薪,忽然變得更加旺盛起來。
此時此刻,天邪圖已經燒去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卷軸,在火焰中顯得越發明亮。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只見火焰之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憑空出現。
緊接著,佛門梵唱之音響起,金色手掌帶著強大的威壓,仿佛一個憤怒的佛陀,將他的力量從高空中宣泄下來,誓要斬妖除魔!
“摩訶無量!”
梁的雙眼微微一瞇。
他知道,這是羅天山的秘傳神通,金色手掌中蘊含了極為純粹的佛門靈力,足以震碎空間,滅殺妖魔,威力十分強大。
雖然自己并不懼怕高空中的金色手掌,但現在情況有些嚴峻。
“十方神殺”顯露的神通一個比一個強大,后面的神通只會更加難抗,如果自己在前面就被逼出太多底牌,那這次渡劫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里,他臉色一肅,喝道:“老金!”
老金早就在不遠處待命,時刻等待著梁的召喚,聞沒有絲毫猶豫,在半空中把身一轉,化為一個黃袍道人,向上沖天而起。
他把雙手一合,后土之力在身前快速凝聚,僅僅片刻的功夫,就化為一個相同大小的手掌。
這只手掌向上撐起,死死抵住了從天邪圖中出來的金色手掌,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強大的威壓向四周迅速擴散,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就連“蓋天神棺”的尸氣也被沖散。
“梁小子,我幫你暫時撐住,但我撐不了太久!”
老金臉色脹紅,體內靈力瘋狂涌出,全都涌入了頭頂的掌印之中。
他用后土之力凝聚的手掌,雖然看起來威力不弱,但在“摩訶無量”的鎮壓之下,卻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僅僅只是幾句話的功夫,那只土黃色的手掌上,已經出現了幾條細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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