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要知道,化劫境修士都擁有漫長的壽元。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因為壽元耗盡而死,幾乎都是避無可避,最后死于自己的災劫。
每次渡劫之后,都會有一段很長的真空時間,化劫境修士在這段時間內,可以通過修煉神通、祭煉法寶、豢養靈獸等等手段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等自己的實力成長到一定的地步,自然就有信心應對下一次災劫了。
這是大部分正常人渡劫的情況,但梁卻不同。
因為天道反噬的原因,他的第三難提前了,這樣根本就沒有時間給他去提升實力。
這還不算完,梁在蒲團上掐指一算,發現第二難和第三難的時間無限接近,幾乎是一前一后,這更加讓他心驚。
“不好.........第二難和第三難聚到一起了,這樣一來,很可能是個‘劫中劫’,或者‘連環劫’!”
這樣的劫難,可比尋常的劫難恐怖得多。
因為天道根本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體內靈力都無法恢復,更別提應對危險了。
而且,三災九難因人而異,渡劫之人實力越強,災劫也就越厲害。
梁雖然有強大的實力,卻也難以保證自己在這種“連環劫”中存活下來。
想到這里,梁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不行!這次的劫難如此危險,我必須未雨綢繆才行!”
梁腦中思緒轉得飛快,在蒲團上暗暗推演了起來。
“首先要找到劫數的源頭.........”
“所謂‘三災九難’,必須是能夠殺死我的危險,也就是說,能攻破我的‘天龍不死身’!”
“如果這個災劫是‘人’的話,那對方一定有化劫境渡七難以上的境界,而且神通手段非凡,就像蓮心大士那樣,遠超同輩修士!”
“但是,落魂海有這樣的存在嗎?”
梁眉頭緊鎖,在心中不斷推演。
縱觀整個落魂海,能夠威脅到他的地方恐怕只有兩個。
其一是南垂的邪醫谷。
那里隱居著一個大能修士,寧不歸!
以如今的眼光來看,此人的實力極為恐怖,應該已經達到了亞圣境界。
如果是他要出手對付自己的話,那的確是個巨大的危險!
可問題是,此人似乎沒有理由對自己出手。
當年在邪醫谷,自己和阿呆算是得了他的傳承,幾人相處得也頗為融洽,至少從表面上看,這寧不歸閑云野鶴,不像是個殘忍嗜殺之人。
不過,也不排除此人的嫌疑。
修真界中風波詭譎,蒼黃反復,梁形形色色的人看多了,許多人都有兩三張面孔,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是不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的。
當年寧不歸為何傳授自己《無相劍經》,這種事情本來就值得推敲,或許里面有些陰謀也說不定。
如果是在平時,梁不會如此多疑,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就不得不小心謹慎了。
...............
除了邪醫谷以外,第二個有可能威脅到梁的地方,就是“天道盟”。
這個組織是從七星城來的,表面上是“封太子”在發號施令,但背后究竟有沒有高人坐鎮,到現在還是個未知之數。
如果是在幾日之前,梁未必會對天道盟如此重視。
但現在已經知道第二難和第三難即將到來,天道盟這個變數,就顯得極其重要了。
相比與邪醫谷,梁更加相信,自己的“連環劫”來自于天道盟!
“天道盟中或許有高手........”
想到這里,梁心中又有些慶幸,還好當初在云曦島的時候自己沒有隨意出手,如果那個時候暴露了自己,形勢將會非常不利。
現在,天道盟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敵在明,我在暗,這是梁目前最大的優勢。
“古行云和洛天翔兩人,不知道他們現在偵查得怎么樣了,希望這兩人能夠早日回來,給我多帶一點天道盟的情報,這樣我就能早做準備了..........”
梁喃喃自語了一聲,雙眼微瞇,目光看向了遠處深邃的黑暗,似乎在思忖著什么.......
................
時光飛逝,轉眼間又過去了幾日。
也就是這幾日的功夫,云罡宗“一門三通玄”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垂。
自從乾元圣宮、皇絕宮、縹緲谷相繼覆滅,南垂形勢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五大上宗,如今只剩下了云罡宗和弈星閣。
弈星閣新任閣主呂自珍繼位,決定改革自身,廢除之前的許多陳規陋習,同時又頒布了一系列法令,嚴格約束門下弟子。
看樣子,此人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要整肅弈星閣的風氣。
相比與弈星閣,云罡宗就要昌盛得多。
“一門三通玄”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垂,據說其中兩位通玄真君,居然是在同一個夜晚同時突破的,這又給云罡宗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至于皇絕宮和縹緲谷內的資源,都已經被云罡宗派人接手,兩大宗門珍藏的典籍和丹藥,也都被搬到了云罡宗的府庫之中。
至此,南垂群雄割據的時代徹底結束,再也沒有幾大上宗并存的局面。
云罡宗,儼然已經是南垂的第一宗門。
道家宗門,清靜無為,云罡宗得勢之后,并沒有像皇絕宮、縹緲谷那樣,企圖稱霸整個南垂,只是對各大門派稍加約束,五大國的修真界依舊能夠各行其事,互不干擾。
這讓南垂的修真勢力都感到慶幸。
沒過多久,云罡宗為魚玄機和山何在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典,慶祝兩人證道通玄。
那一天,云罡宗內張燈結彩,彩旗飄逸。
五大國的修真界,各門各派的掌門、長老,全都趕赴云罡宗,為魚玄機、山何在慶賀。
沒有人知道,這個宗門為何會突然多出兩個通玄真君,也沒有人知道,觀魚峰上坐著一個男子,一手改變了整個南垂的格局.........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