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極短的時間成道,雖然所見所聞不算廣博,但他所學所悟卻不比同境界的人少,尤其是他對大道的感悟,反而比那些活了上千歲的化劫老祖要更加純粹。
繁復莫測的大道之理,從他口中娓娓道來,變得輕松簡單了許多。
一些在瓶頸處滯留了多年的云罡宗弟子,在聽講的過程中,忽然有所頓悟,竟露出了喜極而泣的神色。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梁的講道也變得越來越深奧。
第一天日落之后,白玉廣場中的修士走了一大半。
第三天講完,白玉廣場中僅僅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修士。
等到第四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白玉廣場上,僅僅只剩下了元牙老道、山何在、魚玄機等一眾金丹境的修士。
到了金丹境和通玄境,大道之法已經十分玄妙,低境界的修士不可再聽,否則非但沒有半點好處,反而容易亂了自己的道心..........
日出日落,時光飛逝,
這一場講道,持續了整整十天。
等到第十天夜幕降臨之后,梁才停了下來。
蒲團之上,元牙老道、山何在、魚玄機、藍忘秋........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玄妙大道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梁輕輕的一聲咳嗽,眾人才從沉思中回過了神來。
元牙老道第一個起身,拱手道:“儒門弟子常說:‘達者為師,不分先后’,你雖然是我云罡宗弟子,但一身神通早已超過當年的開派祖師,今日傳道解惑之恩,元牙沒齒難忘!”
在他之后,山何在、魚玄機等人也都跟著起身,正欲行禮,卻被梁擺手打斷。
“師祖,師父,各位師叔師伯,無需多禮!梁某起于南垂,當年問道五國,只有云罡宗誠心待我,如今我返回南垂,若不能幫助宗門,唯恐心中難安,所以諸位與我不必客套。”
聽了他的一番話,元牙老道和魚玄機等人都是微微點頭。
“魚師弟,你可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山何在哈哈笑道。
藍忘秋亦是微微一笑:“魚師兄,這么多年過去,小妹最佩服你的一點,就是這眼光,真毒!”
“哈哈哈!”
魚玄機過去一直不茍笑,今日卻是難得的開心,喜悅之情溢于表。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日我等聽聞講道,也是該回去好好參悟一下了。”元牙老道告辭一聲,向梁拱了拱手,然后化為一道虹光,很快就離開了觀魚峰。
剩下眾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心思,這十天的講道給了他們不少啟發,如今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洞府,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于是乎,眾人陸續告辭,化虹離去。
山何在與魚玄機留到了最后。
這兩人都已經是兩鬢斑白,此時站在夜風之中,頗有些英雄遲暮之感。
魚玄機看了看夜幕下的觀魚峰,臉色微微有些復雜。
遙想兩百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自己在這里席地而坐,等待著一個煉氣期的小子爬上峰頂,然后在廣場上給他講道。
沒想到兩百多年后的今天,當初那個懵懂小子,已經可以給整個云罡宗講道了。
“道法無常,世事無常,過去未來,誰能預料?”魚玄機輕輕嘆了口氣。
“呵呵,我們兩個老頭子,就不要在這里多愁善感了,梁十日講道,相信也有些乏了,我們還是回自己洞府,讓他清靜清靜吧。”山何在笑道。
“也對。”
魚玄機點了點頭,向梁道:“徒兒這幾日辛苦了,你好生休息,至于你要找的人,我已經命令門中弟子留意,只要她出現在南垂,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告辭一聲之后,魚玄機帶著山何在轉身離開,準備返回自己的洞府。
“師父,師叔,且留步。”
就在這個時候,梁忽然叫住了他們。
“徒兒還有何事?”魚玄機有些疑惑地問道。
“師父,您實話跟我說........”
梁看著魚玄機的眼睛,緩緩道:“您現在.......還剩下幾年的壽元?”
此一出,魚玄機愣了愣。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絲笑容,笑罵道:“臭小子好生無禮,居然打探起師父的底細,師父我可是觀魚峰峰主,至少還有兩百年可活,用你瞎操心么?”
梁聽后,卻是搖了搖頭,沉聲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師父應該只剩下最后二十年的壽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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