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牙老道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激動地說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化劫境的大能,整個落魂海六十四島,恐怕也只有小兄弟一人!”
“師祖若是想離開南垂,以您的修為境界,完全可以穿越落魂海,去南極仙洲尋找機緣。”梁緩緩道。
“不了。”
元牙老道搖了搖頭,笑道:“祖師基業在這里,老道可不像你那般自由,云罡宗必須要有人坐鎮才行。而且...........老道也知曉自己的斤兩,我這點神通手段,根本無法和南極仙洲的修士爭鋒,別說是同境界的修士,就算比我低一個小境界的修士,恐怕都能輕松勝過老道。去南極仙洲只會自取其辱而已,還不如在這南垂逍遙自在。”
梁聽后,沒有再繼續勸說。
其實元牙老道說得不錯,就算是同為通玄真君,實力亦有強弱之分。
七山十二城,道藏如海,英杰似星!
遙想當年,方立人和不聞居士僅僅只有兩人,就能擋住九幽盟一眾高手的圍攻,更不要說十大天驕,以通玄之身力戰化劫老祖!
在這種環境之下,需要有極強的實力,才能和一眾天驕爭奪那些寶貴的機緣,而一旦失敗,很可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元牙老道若是去了南極仙洲,恐怕還真沒有在南垂過得舒服。
梁也知道人各有志,因此點了點頭道:“師祖看得通透...........其實梁某這次回來,除了找聞太師和魔蝎童子了卻當年的恩怨以外,還有就是想回云罡宗,看一看師尊和各位師叔師伯。”
“難為你有這份心了。”元牙老道微微一笑。
掃除了縹緲谷和皇絕宮,眾人心中都很高興。
畢竟這兩個宗門早就在暗中聯手,同時打壓弈星閣和云罡宗,而聞太師更是算計了唐彩環,如果沒有梁的到來,恐怕要不了幾年,他們也會對云罡宗出手。
如今,壓在眾人頭頂的大山終于傾塌了,所有人都感覺松了一口氣。
呂自珍此時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們弈星閣傾巢而出,原本是怕聞老賊利用縹緲谷的弟子來埋伏梁前輩,既然梁前輩無恙,那我等也要返回宗門了。”
梁掃了一眼,發現弈星閣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趕來了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觸動。
“多謝呂閣主,如今南垂形勢已定,沒有人再打弈星閣的主意,希望呂閣主回去以后,能將陳規陋習改一改,或許數百年后,弈星閣又能有新的氣象?”
“梁前輩放心!”呂自珍哈哈笑道:“弈星閣由我接掌,必定會掃除陋習,煥然一新!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見到前輩,到時候就讓你看一看弈星閣的變化!”
“拭目以待。”梁笑道。
“告辭!”
呂自珍微一拱手,轉身率領弈星閣眾人重新登上了機關木船,往弈星閣的方向飛去.........
眾人目送弈星閣修士離開,直到木船徹底消失在天邊,魚玄機才轉過身來,笑著開口道:“徒兒,當年栗小松跟隨你去外面闖蕩,不知道她有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當然回來啦!”
不等梁開口,太虛葫中一道白光閃出,落在地上,化為了一個頭扎雙辮的女童。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栗小松雖然有些頑劣,但對魚玄機還是頗為尊重的。
“好徒兒,起來吧!”
看到栗小松,魚玄機的心情更加舒暢。
相比于梁,栗小松可以說是得了他的真傳。“神火煉體術”的修煉條件十分苛刻,除了栗小松以外,這么多年過來,魚玄機再也沒有找到適合修煉的弟子。
本以為這個傳承要斷在自己手里,沒想到兩百年后,居然還能再看到栗小松。
而且栗小松如今的修為,連自己都看不透,或許也和梁一樣,踏入了那層境界吧............
想到這里,魚玄機感慨萬千,眼眶中竟然有一點濕潤。
“難為你們還記得回來看望為師,若是回來得晚了.......”魚玄機說到這里,忽然又停住,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這些,今天是高興的日子!臭小子,你離開多年,今日回來,可要陪為師好好喝一杯!”
梁聽后,微微一笑道:“師父有命,徒兒怎敢不從?”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魚玄機。
這個老人,自己的師父,如今已是兩鬢斑白。
兩百年前,他是金丹后期,兩百年時間過去,他依舊未能突破金丹巔峰的瓶頸。
或許,在云罡宗一眾弟子的眼中,魚玄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觀魚峰峰主。
但在梁的眼中,他如今只是一個遲暮的老者.........
“師父,我們回宗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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