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抵達弈星閣的事情,雖然呂自珍讓弈星閣的弟子都守口如瓶,但由于當時在場的人數實在太多,除了弈星閣的弟子以外,還有趙國各門各派的修士,這個事情當然隱瞞不住。
兩天之后,燕國,縹緲谷。
某個幽靜的別院之中,一個身穿儒袍,留著山羊胡子的矮個老者,正悠閑地躺在一張躺椅上。
他手里擺弄著幾片龜甲,表面雖然有些懶散,眼中卻時不時閃過一道精光。
就在此時,洞府門口,虛空忽然泛起波紋,片刻之后,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此人居然是個七歲孩童,生得唇紅齒白,四肢粉凋玉琢,第一眼看上去還頗為可愛,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雙眼邪異非常,似乎有攝魂奪魄之威!
剛一出現,這孩童就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聞道友,何事這么著急?我可是還在閉關之中,你卻連發三道密信,非要我來見你不可?”
原來,這個躺在躺椅上的老者,正是當今南垂修真界的第一人,聞太師!
聞太師手中折扇輕搖,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呵呵笑道:“魔蝎老弟,你這些年一直都在閉關,《天蝎魔功》應該快要修煉到第九重了吧?只怕再有數年,魔蝎老弟亦有機會突破通玄后期的瓶頸了。”
他雖然笑瞇瞇的模樣,但這番話卻說得大有深意。
魔蝎童子眼中精光一閃,剛才那點不悅之色瞬間消失,轉而換上了一副笑臉,道:“聞道友過獎了,《天蝎魔功》何其難煉,第九重境界那是遙遙無期啊。更何況,突破瓶頸可不是只靠一門功法,機緣、法寶、丹藥、心境,缺一不可。在下這點資質,就算再有兩百年的時間,恐怕也難突破。”
他這一番話說得極為謙虛,但那聞太師卻似乎并不相信,只是笑了笑,臉色不置可否。
片刻之后,聞太師悠悠道:“魔蝎道友,說起來,咱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敘敘舊了,今日既然到了這里,不如陪我這個老頭子坐坐?”
“既然聞道友有此雅興,在下自當奉陪。”
魔蝎童子拱了拱手,在聞太師的對面座下。
兩人隔著一張石桌,只見聞太師隨手取出一壺靈茶,給兩人各自沏上。
“魔蝎道友,最近有個傳聞,不知你可聽說了?”
“哦?在下剛剛出關,不知是什么傳聞,竟然驚動了聞道友?”
“聽說.........弈星閣來了一位故人。”
“故人?弈星閣的?”
魔蝎童子微微一愣,眼珠轉了幾轉,忽然驚道:“難道是他!”
“不錯,就是他!”
聞太師點了點頭,似乎這個“他”不用多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沒想到他竟然沒死.........”魔蝎童子口中喃喃一聲。
“他回南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唐彩環,重整弈星閣。”聞太師一邊品茶,一邊悠悠道。
“唐彩環死在他的手里?”
魔蝎童子微微有些驚訝。
要知道唐彩環可是通玄初期的修士,而當年梁離開的時候才不過金丹初期,區區兩百年的時間,難道此人已經成長到了通玄真君?
“其實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聞太師微微一笑道:“你忘了,當年他就以金丹境的修為,斬殺了鴻羽道人,若非那一戰,我等怎能吞并乾元圣宮?沒有乾元圣宮的資源,你我的修煉速度又怎會如此之快?”
“不錯。”魔蝎童子點了點頭道:“此子是個劍修的種子,的確有越階殺敵的本事,當年他就殺了鴻羽老兒,而如今的唐彩環被你我誆騙,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被他殺了也不足為奇。”
“現在的問題是,他殺了唐彩環以后,下一步的目標,應該就是你我二人了。”
“想殺我們?”
魔蝎童子冷笑了一聲,道:“那他未免也太狂妄了!區區兩百年的時間,就敢回來報仇,這點時間,就算他有什么機緣,最多修煉到通玄初期,豈是你我二人的對手?”
“話不是這么說。”
聞太師抿了一口茶,澹澹道:“此子不是一般人,當年金丹初期的修為,就能越階斬殺鴻羽道人,如今返回南垂,實力更加深不可測,我等可不能有絲毫輕敵啊。”
“那不一樣,鴻羽道人當時并不知道他有劍丸,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否則以他金丹初期的實力,怎可能斬殺鴻羽?而且兩百年過去,我們兩人的修為也在突飛勐進,再加上那日我們在海外尋到的寶物,這姓梁的小子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可能斗得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