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彩環出山,保下唐蝶仙,那說明她還能再撐幾年,相信縹緲谷和皇絕宮也會賣她一個面子,各自打道回府。
但如果她不出現,說明這老婦已經是茍延殘喘,兩宗修士自然也就肆無忌憚,直接殺了唐蝶仙,以除后患。
說到底,唐蝶仙死于鋒芒太盛。
但這也不能怪她,為了帶領弈星閣走出低谷,她必須挑起肩上的責任,不可能韜光養晦。
而且從這件事情上來看,弈星閣內必然有內奸,否則唐蝶仙的行蹤是如何泄露的?
梁把整件事情想了個通透,當著眾人的面卻是默然不語。
苗素問見他臉色有些陰沉,不敢說話,金玉葉卻不管這些,走到苗素問的身邊,拉起她的手,關切問道:“苗姐姐,你剛剛中毒了嗎?”
“我沒事。”
苗素問搖了搖頭,輕聲道:“剛才梁哥哥已經出手,幫我化解了體內的劇毒。”
金玉葉聽后,稍稍放心,又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眾人,怒斥道:“這些人助紂為虐,簡直該死!還有那個什么‘封太子’,在落魂海興風作浪,當真無法無天了!”
“的確死有余辜!”梁忽的開口,聲音冰冷。
剛才他暗中出手,以靈力貫通了苗素問的經脈,借她之手使出《心無定意法》的“轉圓法”,已經將柳如歡、石真等人打成了殘廢。
此時此刻,柳如歡全身血肉模湖,體內筋骨盡斷,費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睜開一只眼睛。
“你.........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插手天道盟的事情!”
即便已經重傷倒地,柳如歡也沒有開口求饒。
因為他知道,求饒也是無用,還不如搬出天道盟的名頭,看能不能鎮住來人。
“天道盟?”
梁本就心情不好,聞冷笑了一聲,也不說話,一道劍氣從他袖中飛出,瞬間就洞穿了柳如歡的胸口!
他殺人沒有絲毫征兆,其余眾人見了,無不嚇得肝膽俱裂。
梁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幾人,冷冷道:“我只問一遍,天道盟中有哪些高手?實力如何?還有你們口中的‘封太子’,他究竟是何來歷?”
“這........”
躺在地上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露出了片刻的猶豫。
“太慢了!”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梁一揮手,又是幾道劍氣射出,將場中剩余的修士一一斬殺,僅僅只留下石真一人。
“最后一個機會,你來說。”梁看了他一眼,臉色冷漠。
“前輩息怒!”
石真已經驚懼到了極點。
他看了看周圍的尸體,就在不久之前,這些人還意氣風發,大家一同盤算著怎么捉到“青玉雙姝”,之后又如何去封太子那里領賞。
可這一轉眼的功夫,和自己同來的眾人,都已經成了冰冷的尸體!
石真知道,自己現在命懸一線,是生是死,都要看眼前這個男子的心情。
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回稟前輩,封太子并非落魂海的修士,有人傳他是從正北方來的,身邊高手如云,而他抵達落魂海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創立了天道盟。至于天道盟中的高手,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名為‘冷霜’的女子,此女的修為境界極高,恐怕還要凌駕于各門各派的老祖之上!”
“冷霜?你見過她出手?”
“前輩說笑了,在下不過區區一個金丹散修,哪有機會見到老祖級別的人物?只是聽說,天道盟剛剛成立的時候,六十四島都有不服。其中‘長生島’的反應最為激烈,島上七大上宗的通玄老祖聯合起來,想要找天道盟討個說法。雙方約在一處無人荒島見面,誰料天道盟只去了冷霜一人,那一戰她以一敵七,竟然斬殺了四位老祖!從此以后,‘長生島’就成了天道盟的附屬島嶼,整個落魂海六十四島,再也沒人敢和天道盟叫板了。”
梁聽到這里,雙眼微微一瞇。
同為通玄境,這冷霜能夠以一敵七,說明她修煉的功法神通極為霸道。
南極仙洲中的普通修士,還真沒有這個實力........除非,她來自于七山十二城。
“正北方向來的........難道是七星城?”
梁當年橫跨落魂海,對這一片區域也有所了解,如果對方沒有繞路的話,那從方向上來看,應該是七星城沒錯。
想了想,又問道:“天道盟成立以后,都做了些什么?”
“回稟前輩,天道盟應該是來掠奪資源的,他們統領六十四島之后,在大部分島上設立了分壇,然后組織各門各派的修士開采靈礦,征收靈藥,甚至還抽取靈脈。”
“掠奪資源?”
梁皺了皺眉。
南垂如此貧瘠的地方,七星城的人來這里掠奪資源?簡直就是個笑話!
要知道,南極仙洲浩瀚無邊,靈脈眾多,別說是七星城的修士了,就算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聚元境散修,也看不上南垂這邊的資源。
這個“封太子”千里迢迢趕到落魂海,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梁很想弄清楚天道盟的真實意圖,但現在情況不明,這件事情看起來簡單,背后卻可能涉及到七山十二城的博弈。
七星城來了多少人?還有沒有別的高手?這些問題梁都不清楚。
他自己是孤身一人,如果因為一時氣憤,貿然出手,導致身份暴露,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在暗處,先將天道盟的底細摸清楚,如果有必要動手,那就一劍封喉!
只不過,在那之前,他打算先去一趟南垂,把當年的恩怨了結一下。
沉吟許久之后,梁忽然笑了笑,開口問道:
“石真,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愿意?”
“晚輩自然是愿意的,不知前輩要我做什么?”
石真的聲音很低,冷汗直流,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在他的眼中,梁這張笑臉,和地府的鬼差也沒有什么區別。
“你不是給天道盟效力嗎?幫我引薦一個人去天道盟。”
話音剛落,梁抬手一拍腰間的太虛葫,但見青光一閃,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師尊!”
古行云拱手行了一禮。
梁微微點頭,澹澹道:“這一路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與故人重逢,打算先去一趟南垂,現在有個任務交給你去辦,也算是讓你磨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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