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彩蝶慘叫一聲,血如泉涌,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回頭再看梁,仿佛看到了一尊殺神,嬌軀顫抖不止,竟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師尊,這些人如何處置?”
古行云見所有人都被降服,便回頭向梁請示。
還不等說話,酒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笛聲,優雅清揚,其中又帶著一縷澹澹的憂傷。
“在外面看了這么久,進來說話吧。”梁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話音剛落,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一個人影翻窗而入。
此人是個男子,身穿儒衫,相貌英俊,只是眉宇間有一絲落寞,看上去心中有許多不如意的事情。
“你是何人?”
“清河宗沐陽!”
男子收起竹笛,拱手道:“雖然看不透閣下的修為境界,但從剛才顯露的神通來看,閣下的實力只會在沐陽之上。沐陽斗膽,叫一聲道友,不知可否?”
“想叫什么都隨你吧,不過你得告訴我,為什么要到這里來。”
“我是來找她的。”沐陽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彩蝶。
“其實她也是個苦命人,她本來是丹楓城外一個修真世家的嫡女,可惜天道盟掌權之后,她家被依附天道盟的仇家滅門了,只剩下一個弟弟,還被抓去礦洞當苦力,她之所以在這里打劫,也是為了湊夠靈石,好去贖回她的弟弟。”
說到這里,沐陽又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其實他們只謀財不害命,那毒酒只是迷藥,如果剛才你答應了兩千靈石的交易,她就不會對你動手了。”
“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梁瞥他一眼,冷笑道:“那你剛才怎么不阻止?”
“因我知道閣下絕對不是普通人,你有事情要問彩蝶,若我出手,反而攪了道友的雅興。”沐陽臉色平靜地回答道。
“那你現在又為什么要現身?”
“我想替彩蝶他們求個情,他們罪不至死,希望道友能饒他們一命。”
“求情?哼!”
梁冷笑一聲,道:“你說得好聽,如果我只是個筑基期修士,要我兩千靈石,跟殺了我有什么區別?”
沐陽聽后,嘆了口氣。
“的確,是他們幾個算計道友在先,被殺了也不冤枉。但沐某有求于彩蝶,所以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如果道友非要殺她,那沐某只能斗膽與道友一戰了。”
“你要和我打?”梁雙眼微瞇,笑道:“你覺得自己能打過我嗎?”
“打不過。”
“那還要打?”
“沒辦法,有死而已,沐某如果不能完成掌教師兄的囑托,也沒臉回去,干脆死在外面好了。”
沐陽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法寶,擺好了架勢。
“道友請出招吧。”
“不急。”
梁擺了擺手,笑道:“我可沒說要和你打,這樣吧,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沐陽有些意外,暫時收了法寶,拱手道:“道友請問。”
“你口中的天道盟,究竟是什么組織?天道盟的盟主又是誰?”
沐陽沉吟片刻,緩緩道:“看道友氣質不俗,眼界應該在我之上,須知我們所在的云曦島只不過是彈丸之地,就算是整個落魂海,六十四島加起來,也不過是人族大陸的偏僻一角罷了。”
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沐陽又道:“那天道盟的盟主,便是從落魂海外來的。三十年前,他帶著一批海外修士突然出現在‘蓬島’,以強硬的手段鎮壓了島上的六大上宗,并以‘蓬島’為據點,開始陸續鎮壓周圍的島嶼,短短五年不到的時間,落魂海六十四島都已經落入此人的手中,幾乎每個島嶼上都有天道盟的分壇,說他是六十四島的共主也不為過。”
“海外來的?”
梁皺了皺眉。
靠近落魂海的人族大陸,就只有南極仙洲。
但南極仙洲資源豐富,別說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就算是聚元境的修士都看不上南垂這邊的資源,怎會有人跋山涉水來到此處,還費盡心思統領六十四島?
沉吟片刻之后,梁又問道:“你把此人的名字、來歷、修為境界全都告訴我。”
“他自稱‘封太子’,具體來歷我卻不知,至于他的修為境界,乃是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
梁微微一愣,奇道:“這個境界怎敢騎到你們頭上作威作福?別的不說,你們云曦島四大上宗之內,肯定有通玄真君坐鎮吧?”
“哼!”沐陽冷哼了一聲,看上去有些不忿。
“此人雖然資質平庸,但他帶來的人里面卻有高手。據我所知,一個通玄后期的女修始終與他寸步不離,此女神通實力極強,就算是同為通玄境的老祖,也在她手中走不過幾招。”
“原來他還有個貼身護衛,那就不奇怪了........”
梁點了點頭,看了沐陽一眼,又道:“先不說天道盟,你到這里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來救師弟的。”
“師弟?”
梁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人,皺眉道:“這些人里面恐怕沒有你的師弟吧?”
“這些腌漬貨色當然不是,我師弟天賦極高,入門比我晚,修為卻比我高得多,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是金丹后期。”
“那你來找彩蝶做什么?”梁疑惑道。
“道友有所不知。”
沐陽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之色。
“天道盟的人在云曦島欺男霸女,橫行無忌,還要我們四大上宗做他的鷹犬。掌教師兄為了顧全大局,保住宗內弟子的性命,只能曲意逢迎,但我那師弟卻是個剛直不阿的性子,后來他惹怒了天道盟,被人用秘法挑斷經脈,廢去修為,貶為礦奴,如今離開宗門快有一年了。”
“掌教師兄擔心師弟的安全,命我暗中將他救出,我一路搜尋至此,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不過想要找到師弟的具體位置,還得靠這位彩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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