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元磁陣中,“內三才”的三個陣眼全部被毀,陣法力量被削弱了大半,再也壓制不了眾人。
“能用法寶了!”
賈衣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下一刻,她手掌一翻,掌心中多出一個七彩圓環,望天一拋,瞬間變大數十倍,將周圍疾馳而來的骨矛全部籠罩了進去。
這法寶名為“棲霞如意圈”,可大可小,變化如意,關鍵時刻能夠禁錮圈內的法寶神兵,是用來保命的絕佳之物。
骨星官的白骨長矛雖然鋒銳無雙,但眾人也不是烏合之眾,剛才之所以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是因為身上的法寶都被陣法給禁用了。
此時大陣告破,賈衣、丁奉等人也有了喘息之機,紛紛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用來抵擋白骨牢籠中的殺招。
骨星官遠遠看到這一幕,知道再也沒有半點希望,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骨星官手中法訣一掐,周圍白骨迅速回到了他的身上,緊接著化為一道遁光,朝陣法外圍疾馳而去。
就在此時,陣法中間,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離開吧?”
這個聲音雖然平靜,但卻蘊含著極強的殺意。
伴隨聲音而來的,是一股可怕的威壓,僅僅片刻的功夫,就已經覆蓋了整座大陣。
骨星官聽到這個聲音,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根本不敢回頭,將遁光一催再催,遁速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就在此時,前方的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一株蒼翠的古樹,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這株古樹的一瞬間,骨星官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也不想,急忙按住遁光,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體內白骨接二連三的飛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座白骨之塔。
這座白骨塔高有九層,每一層都被幽幽的藍火覆蓋,那是他在過去千年之中用邪法囚禁的所有怨靈,此時毫無保留,全都從體內催發出來,只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去!”
骨星官低喝一聲,左手一推,白骨塔飛速旋轉,朝著對面的古樹飛去。
還未靠近,已經有陣陣兇煞之氣傳出,白骨塔內囚禁的魂火被催動到了極致,而骨塔本身也化為一件神兵兇器。
便在此時,古樹枝葉微動,好似迎風招展,片刻后刷出一道青光,往那白骨塔上一卷,竟將骨塔中的九層魂火全部熄滅!
青光滅了魂火,余勢不減,在半空中一個旋轉,又刷入骨塔之中。
原本堅不可摧的白骨,此時卻像是被風沙侵蝕了一般,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痕,不少地方還出現了細密的孔洞,隨著周圍微風一吹,這些白骨就像是落灰一般,漱漱往下掉。
本命神通被破,骨星官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他伸手掐了個法訣,想要改變方向,往遠離古樹的一端飛去。可遁光才剛剛亮起,卻發現自己的周圍,不知道何時起居然出現了一片片綠葉。
這些綠葉看起來普通,卻把他的遁光牢牢鎖死,就連體內靈力也被這些樹葉鎮壓,根本無法催動起來。
“哼!”
半空之中,一聲冷哼傳來,緊接著霞光一閃,古樹的枝條上多出了一個人影。
此人身穿粗布麻衣,皮膚黝黑,身材精干,正是不久之前還被困在陣法中心的神農扈!
此時的神農扈,雖然臉色有些疲憊,身上氣息也有些衰弱,但他的眼中精光爆射,光是這一份凌厲的氣勢,已經足以碾壓骨星官。
“神農山主........”
骨星官已經沒有了皮肉,看不出表情,但聽他的聲音,心中應該十分害怕。
“煉皮、煉肉不如煉骨?”
古樹上的神農扈冷冷道:“笑話!人身三百多個穴位,百余個隱穴,再加上血、肉、骨、皮還有經脈,才構成這一副軀殼,舍棄血肉,專煉骨骼,不過逞一時之快,雖精進不慢,卻離大道遠矣!”
骨星官聽后,眼珠急轉,訕訕笑道:“神農道友所極是,在下不過旁門左道,修煉了一點微末手段,如果論起對人族肉身的研究,天下有哪一門功法比得上《神農帝經》?”
“你倒是會見風使舵。”
神農扈冷笑一聲,澹澹道:“可惜,你禍亂瑯嬛大陸,造成死傷無數,所以今日非死不可!”
“可”字剛剛出口,神農扈便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個青色漩渦從他掌心中飛出,瞬間就來到了骨星官的頭頂。
“不!”
骨星官似乎識得厲害,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他身邊的樹葉同時聚攏,貼在周身白骨之上,每一片樹葉都好似一座山峰,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扛了無數座山峰,能夠保持不落已經是極限,如何還能前進?
與此同時,青色漩渦緩緩旋轉,無數靈光從中射出,仿佛一只只羽箭,破空襲來,瞬間就洞穿了骨星官的身體。
堅不可摧的白骨,在神農扈的神通面前,根本就脆如薄紙!
“啊!”
骨星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下一刻,他的身體在青色流光中四分五裂,化為無數枚細小的碎屑,就連元神都沒有來得及逃出,就被青光一并攪碎。
至此,天宮城十九星官之一的骨星官,也隕落在這片大陸之上..........
神農扈滅了骨星官,臉色卻并不好看。
“咳咳.......咳咳!”
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神農扈用手捂著嘴巴,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師尊!”
賈衣、丁奉、徐大、徐二,幾乎同時趕到了身旁。
“師尊,你怎么樣了?”
“師尊,你沒事吧?”
.......
四人攙扶住搖搖欲墜的神農扈,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我......沒事。”
神農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發現掌心之中滿是鮮血,這些都是剛才從自己喉嚨里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