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拓為了不讓生靈涂炭,以一己之力,吸收蟾蜍體內的數千種劇毒,從始至終,他的臉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然而,就在他瘋狂吸收劇毒的時候,頭頂毒云之中,忽然掉下來一個物事。
此物是一個玲瓏寶塔,只有尋常人的巴掌大小,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掛了七個骷髏,看上去充滿了邪氣。
相比于漫天毒云,這寶塔只能說是微不足道,但神農拓的神識何其強大,可謂無孔不入,幾乎在寶塔出現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
“這是.........”
神農拓的雙眼微微一瞇,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就在這個時候,燭鳩的聲音遠遠傳來:
“哈哈,神農拓,你中計了!”
話音未落,那寶塔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有千刃之高,遮天蔽日。
神農拓臉色微凝,縱起遁光,想要離開寶塔的籠罩范圍。
然而那寶塔下方卻有強大的壓制之力,讓神農拓的遁光無法凝聚,速度減慢了至少三成。
也就是這一丁點的耽誤,導致神農拓沒有逃離寶塔的籠罩范圍。
那寶塔從天而降,一股黑色旋風刷出,往神農拓所在的位置一卷,竟然把他吸入了寶塔之中.......
短短片刻的功夫,場中形勢逆轉。
剛才還被神農拓壓制的燭鳩,此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神農拓啊神農拓,你這人什么都厲害,就是操心的事情太多!與我斗法的時候,居然還去關心那些螻蟻的生死。老夫早就看穿了你的弱點,這次只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你栽在我的手里!”
燭鳩自自語,似乎心情大好,雙手不斷打出法訣,沒入遠處的玲瓏寶塔之中。
這座寶塔乃是他的最強底牌,“萬毒玲瓏塔”!
煉制這件法寶,足足花費了八百年的時間,期間為了提高法寶品質,燭鳩殘忍屠滅了三百多個宗門,攫取他們獨特的煉器資源,后來更是算計了一個圣人,得到了那位圣人的絕品材料,將之融入自己的法寶之中。
“萬毒玲瓏塔”煉成,幾乎凝聚了整個南極仙洲最毒的毒物,就算同為圣人,只要被這寶塔收入其中,也無法脫困而出。
燭鳩很有心眼,其實上次和神農拓交手的時候,這件法寶就已經煉成,但他知道那次交手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分出生死,所以就故意隱藏了這張底牌。
直到這次神農拓主動追來,燭鳩才動了殺心。
他算準了神農拓的心思,知道對方為了不讓劇毒擴散,肯定會主動吸收蟾蜍體內的毒素,如果把“萬毒玲瓏塔”縮小無數倍,隱藏在蟾蜍的血液之中,到時候突然發難,神農拓必然來不及反應。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燭鳩趁著神農拓吸收毒血之時,突然發動“萬毒玲瓏塔”,后者來不及逃脫,最終被他收入了塔中。
“神農拓啊神農拓,進了我這‘萬毒玲瓏塔’,你就只管好好享受吧!”
燭鳩臉色陰森,舔了舔嘴唇,雙手法訣不斷,一道道靈力被他注入到遠處的寶塔中...........
此時此刻,寶塔之中。
神農拓負手而立。
在他面前有九根石柱,周圍有無數罡風呼嘯,毒云充斥了整片空間,云霧中也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殺機。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神農拓臉色平靜,看上去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他在九根石柱間走了一圈,心中暗暗推演,頃刻間演算了一百種破陣之法,可無論那一種,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條。
“有點意思。”
神農拓微微一笑,手中翻出一根竹笛,放在嘴邊輕輕吹奏起來。
隨著笛音響起,一圈圈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出去。冥冥之中,那些罡風似乎受到指引,竟然改變了方向,而那漫天毒瘴,也開始有規律的移動。
在這一瞬間,整個萬毒玲瓏塔的內部空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一切,都被神農拓在冥冥中篡改,仿佛他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半空之中,出現了神農拓的獨門法印,一層青光席卷而出,籠罩了九根石柱,同時也形成了一層結界,將這里發生的一切都隱瞞了下來。
同一時間,萬毒玲瓏塔之外,燭鳩正在全力施法,催動自己的本命法寶,企圖煉化神農拓。
雖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他也沒有放松下來。
因為圣人之戰,難分生死。
尤其神農拓,已經成就神農圣體,普通毒物拿他根本沒有辦法,唯有手中的萬毒玲瓏塔,才有一絲機會煉化此人。
不過想要完全抹除神農拓,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少說也要在這里煉他個七七四十九天,再看看有沒有成效。
燭鳩已經做好了長期煉化的打算,只要能夠殺死神農拓,別說在這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就算耗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燭鳩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只是他還不知道,此時此刻,萬毒玲瓏塔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要煉化神農拓的大陣,如今已被對方篡改,再也產生不了一絲威脅,只是神農拓暫時還沒找到脫身出來的辦法,所以用獨門法印凝結了一層結界,用以蒙蔽塔外的燭鳩。
燭鳩毫不知情,還在拼命往萬毒玲瓏塔中注入靈力,心中得意至極。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嬌笑,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笑道:
“嘖嘖,真是個蠢貨!法寶都快被人破了,還在這里沾沾自喜呢。”
燭鳩聽后,臉色勐然一變。
雖然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誰,但他對自己的神識極有自信,即便和神農拓斗法,也絕不至于讓人潛伏到自己身后都沒有察覺!
“又一個圣人!”
燭鳩臉色凝重,雙手法訣不斷,依舊操控萬毒玲瓏塔煉化神農拓,同時放出神識,看向自己身后。
只見是一個女子,個子不高,但卻生得玲瓏有致,身穿一套紫衣長裙,三千青絲盤在腦后,看上去既有幾分嬌媚,又有幾分英氣。
女子座下有一只仙鶴,那仙鶴甚為古怪,兩只眼睛長在腦門上,一副盛氣凌人,誰也瞧不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