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浩浩蕩蕩,沛不可當的蜉蝣劍氣,居然有去無回,沒入圓月之中,就好像去了另一個空間,再也沒有半點回應。
梁心中一凜,急忙改換劍訣,劍光橫斬,這次奔著仙鶴本尊而去。
他換招迅速,另外三人也看得分明,知道那輪圓月難以擊破,只能攻擊仙鶴本尊,讓它顧此失彼,這樣才能將自己從月光漩渦中解救出來。
沒有絲毫猶豫,無心、老金、衛龍同時出手。
“三花地靈槍”、“紫花魔氣”還有老金的狂風利刃,全都打向了遠處的肥胖仙鶴。
那仙鶴看到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動,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甚至從它表情中看到了一絲不屑。
下一刻,這只仙鶴單腿輕輕一點,向上凌空飛起。
隨著它的翅膀扇動,魔氣噴涌而出,在半空化為一條紫色長河,河水奔騰不休,居然將眾人的法寶和神通全都卷了進去。
梁和蜉蝣劍丸心意相通,此時此刻,他有一種陷入泥潭的感覺,根本無法控制劍丸的方向,只能任由河水沖刷,在滾滾魔氣中載沉載浮。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圓月還在不斷轉動,一縷縷月華落在眾人身上,開始緩慢抽取他們的靈力。
“必須先破壞這輪圓月!”無心暗暗傳音道。
梁久經沙場,此時聽到無心的提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頭頂的紫色圓月,雖然不算致命,但它限制了眾人的靈力,而且在緩慢吸收他們的精元。
這就好比溫水煮青蛙,紫色月華之下,所有人的力量都被限制,無法發揮出神通的全部威力,也就不可能攻破眼前的魔氣長河!
只是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剛才梁已經試過,劍氣根本無法對那輪圓月造成傷害,嚴格來說,普通的法寶和神通,都會被那輪圓月吸到另一個空間,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梁心念電轉之時,無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來試試吧.......”
“你?”
梁的眉頭微微一皺,正要說些什么,卻見無心已經飄上了半空,迎著那輪圓月的方向飛去。
看到這一幕,梁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因為那輪圓月十分古怪,不僅可以限制修士的靈力,還能抽取他們的血肉精元。
距離越近,這股力量就越強。
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還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肉身,不讓血肉被月光融化,可一旦靠近圓月,后果就很難說了。
此時此刻,隨著無心的不斷靠近,紫色月光映照在她身上,越來越亮。
無心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無心,不要勉強!”
梁的聲音遠遠傳來,但無心卻沒有回頭的意思。
她似乎發現了什么,目光凝視著頭頂上空的圓月,雙手不斷掐訣結印,體內魔氣蓬勃而出,最后全都涌入了圓月之中。
僅僅片刻的功夫,圓月已經明亮了數倍,而在圓月的正中間,一個若有若無的“魔”字正緩緩浮現。
無心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沒有停止運功,體內魔氣依舊蜂擁而出,隨著這些魔氣灌入圓月之中,那個若隱若現的“魔”字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下一刻,魔光從圓月中迸射而出,照射在地底宮殿的墻壁上,竟然撕開了空間裂隙,一扇幽深的大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怎么回事?”
衛龍驚呼一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就在剛才,圓月中“魔”字出現的一瞬間,原本籠罩眾人的月光居然消失不見,連帶那股無形的壓力也都消散一空。
驚訝的不只是他,還有一旁的梁。
頭頂那輪圓月,就算是自己的劍氣都無法傷到分毫,為何無心注入魔氣之后,就主動散去了神通?
想到這里,梁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遠處的仙鶴。
這只從墻壁上走下來的仙鶴,雖然對梁、無心等人接連出手,但從始至終,它的眼中都沒有一絲暴虐之色,身上也不存在殺氣。
仿佛剛才的交手,只是它的一種試探。
當它看到無心將體內的魔氣注入圓月,并且讓圓月現出“魔”字之后,眼中居然閃過了一絲驚訝之色。
下一刻,這只古怪的仙鶴嘶鳴一聲,但見滾滾魔氣向后逆流,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盤踞在宮殿上空的魔氣長河就已經被它收回了體內。
而被魔氣長河困住的蜉蝣劍丸、三花地靈槍,此時也都重新恢復自由,被梁、衛龍輕易就收了回去。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衛龍雖然收回了自己的法寶,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仙鶴明明上一刻還要置人于死地,怎么這會又主動罷手和了?
梁倒是隱隱猜到了一些。
他表面不動神色,暗中卻是向無心傳音道:“無心,剛才你是如何發現,要往圓月中注入魔氣的?”
無心此時已經從半空中緩緩飄落。
“我也不知道..........”無心面露沉吟之色,似乎是在回憶。
“這紫色圓月是一種厲害的魔道神通,當我凝視月光的時候,心中有一種沖動,讓我將體內的魔氣完全釋放出來,或許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幻術.........”
“未必是幻術。”
梁搖了搖頭,臉色不置可否。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是這個猜測沒有任何根據,就算說出來也是無用,必須要深入地宮才能驗證。
想到這里,他忽然上前一步,向那肥胖仙鶴微微拱了拱手,開口問道:“不知我等可否進入門中?”
那仙鶴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依舊兩眼望天,似乎對他愛搭不理,倒是在無心的身上多看了兩眼。
下一刻,這只肥胖仙鶴展開雙翅,輕輕一扇,從地上勐然躍起。
隨著紫色霞光一閃,這只仙鶴居然重新出現在宮殿的墻壁上,又變回了一幅普普通通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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