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澹地回復了一聲,梁又拱手道:“天下無不散之延席,咱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白丘愣了愣,同樣還禮道:“道友保重,后會有期!”
............
梁辭別白丘,獨自一人啟程,橫穿秋月林,朝著神農山的方向繼續進發。
秋月林范圍極大,有各種珍禽異獸,不過這些靈獸并不像龍鼎山和云中山的那樣,會主動攻擊修士。相反,它們和人族十分親近,有些靈獸甚至會主動跑到梁面前,獻上一些靈果靈酒。
但梁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對這些靈獸并不理睬。
到了第二天凌晨,當第一縷朝霞刺破云霧,照射在樹林上方的時候,趕路中的梁忽然停下了遁光。
他伸手在太虛葫上輕輕一敲,下一刻,白光閃現,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長相清秀水靈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
少女的座下還有一頭銀灰色的靈獸,鹿首虎身,三條尾巴,腳下有水流劃過,頸脖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翡翠玉石。
看著眼前的少女,梁皺了皺眉頭,看似平靜的眼神中,隱藏著一絲驚訝。
就在剛才,天邊第一縷曙光亮起的時候,原本身受重傷、氣息衰弱的少女,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生機。不僅恢復生機,她整個人的氣息也瘋狂攀升,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
“和那天在丹井泉的時候一樣!”
梁想起了上一次在丹井泉為對方療傷的時候,泉水根本無法進入少女的體內,別說為她治療了,就是讓她清醒都做不到。
但是最后,少女居然奇跡般的恢復了,就和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
“箐箐,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梁凝視著眼前的少女,沉聲道。
“你對我就這么好奇嗎?”箐箐笑了笑,眼神十分明亮,看起來還是那個懵懂貪玩的少女。
“讓我猜一猜........無論你受多么重的傷,只要第二天天一亮,你就會恢復如初,我說得對嗎?”
“不錯!”
箐箐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為何會這樣?”梁皺眉,緩緩道:“我雖然修道時間不長,但自問也有些見識,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奇特的體質,能否為我解惑?”
箐箐聽后,沒有絲毫猶豫,坦然道:“因為我是神農血脈。”
“神農血脈?”
梁想起之前在云中山山谷的時候,那個白骨老鼠認出了箐箐的身份,說她是神農山山主的女兒,如今看來,此話不假!
箐箐也沒有再隱瞞,接著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父親就是如今神農山的山主,神農山一脈單傳,都是由神農氏的后人繼承。另外,神農山有七大絕學,其中一門‘逆脈九式’,必須是擁有神農血脈之人方可修煉。這門神通一旦煉成,無論受多重的傷勢,只要不死,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經脈逆流,所有的一切又會恢復如初!”
“還有這種逆天神通?!”
梁雖然盡力保持平靜,但聽到這里,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呵呵,天下沒有絕對的好事,‘逆脈九式’雖然強大,卻有很多弊端。”
箐箐說著,眼中露出了一絲哀愁,嘆道:“修煉‘逆脈九式’之人,修為精進將會非常緩慢,瓶頸也更難突破,而且每年的九月初九,體內的經脈都會發生錯亂,那一天痛不欲生,沒有任何手段可以緩解疼痛,只能自己慢慢熬過去.......最關鍵的是,‘逆脈九式’也不能無限次的恢復元氣,最多只能使用九次,九次過后就和尋常人沒有什么區別了。”
“竟然是這樣........”
聽了箐箐的一番話,梁的臉上露出了復雜之色。
“逆脈九式”,看起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僅僅只能恢復九次元氣,代價卻是自己終生的修煉速度和極難的突破瓶頸。
不過神農山的七大絕學果然各有妙用,封脈指,梅花術印,逆脈九式...........每一門絕學都玄妙無比,這無疑加重了梁對神農山的好奇心。
箐箐看了一眼梁,又緩緩道:“‘逆脈九式’不過是名頭很響,其實神農山的歷代山主都不愿意修煉,因為一旦修煉這門神通,修煉速度將會比別人慢上一倍不止,神農氏的歷代傳人都有自己的職責,沒人能夠接受這種命運。”
梁聽后很不解,問道:“那你為什么要修煉?”
“因為我小時候貪玩,誤闖禁地,結果被初代神農留下的禁制打傷,我父親沒有辦法救活我,只能讓我修煉‘逆脈九式’,才能保住一條性命.........”
“原來如此。”梁點了點頭,他從箐箐的話中并未找出破綻,雖然“逆脈九式”的神通聽起來有些離奇,但他還是相信了箐箐的說法。
“真是沒想到,這一路上和我同行的,竟然是神農山山主的千金。”梁感慨了一聲。
“嘻嘻,多謝你這一路上的照顧啦。”箐箐背著手,看上去有些靦腆,同時又有些高興:“在云中山的時候,我知道我很任性,但你最終還是沒有丟下我呢?”
“哼!”
梁冷哼了一聲道:“如果不是你把我新收的徒弟拐跑了,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
“是嗎?”箐箐眨了眨眼睛,踮起腳來,看著梁的雙眼笑道:“我看梁哥哥是口硬心軟,其實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白勝族兩千多人慘死在面前吧?”
“想多了。”
梁臉色不變,推開了靠近的箐箐,澹澹道:“我不像古行云那么蠢,如果不是有李半瘸這條退路,我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說到古行云,箐箐忽然醒悟過來,急忙道:“古哥哥現在怎么樣?我記得他剛剛落下,就被那神秘人的神通打中,好像昏迷不醒了。”
“放心,死不了。”
“那你把他從葫蘆里放出來吧?我可以用‘春風度’幫他療傷。”箐箐說著,看向了梁腰間的太虛葫。
然而梁卻沒有出手的意思,搖了搖頭道:
“古行云這小子,沒點實力,還喜歡學別人逞英雄。假如那天我不在云中山,又或者我實力不濟,他那一跳就是白白送死,根本沒有半點作用!現在正好,給他點苦頭吃,也讓他好好想清楚,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如何抉擇。”
箐箐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微微愣了片刻,最后嘆了口氣道:“你這師父還真是嚴厲啊...........不過看這個樣子,你是真的打算收古行云為徒吧?之前說的記名弟子,只是為了磨練一下他?”
_f